“……不是哥们，你都在圣经里当上帝了，你不知道三位一体？”
停顿了片刻，路明非也一脸懵。
不可思议地看着诺顿，对这家伙的突然掉线重启表示不理解。
刚才不还侃侃而谈么。
“呃，圣经里那个我知道啊，人、神、教，三位一体嘛……难道这是奥丁目前的存续模式？”诺顿主动试探道，“我确实不清楚来着……”
这也是真心话。
当时在尼伯龙根·白帝城内，奥丁跟路明非吹牛逼的时候，诺顿正忙着三颗药喂你弟吃呢，再加上奥丁自始至终都云遮雾绕的。
若非这次成为人机，诺顿用超级算力好好在心里盘了一遍当年那些破事的逻辑，恐怕到现在也还是得跟耶梦加得一样，甚至对奥丁的真实身份都一无所知。
路明非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便也没纠结上帝本帝竟然不懂三位一体的抽象现实。
片刻后。
经过他的一番讲解，诺顿总算彻底搞清楚目前的局面，忍不住拍胸顿足道：
“果然……果然啊奥丁，这家伙真没白活！”
“竟然还能找到比白王时期更早的古龙留下的密辛……好吧，如果说三位一体是黑王的成神之路，而现在奥丁走上了同样的道路，倒是也能够说得通，毕竟黑王确实也呈现出过周期性的状态波动……虽然黑王的分身我们确实没见过，估计在更早的岁月里，就已经到达‘三合一’的境界了。”
“但奥丁对你说，他竟然还打算用‘河图洛书’，来推演这套三位一体成神之路的最终正确性么……非哥，你怎么看？”
“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跷。”路明非沉吟片刻道。
“你是第二任龙族大祭司，白王时代的遗老遗少基本上都是你动手宰的，而奥丁竟然还能够找到‘拉塔托斯克’的遗留……姑且算他能找到吧。”
“但奥丁既然如此看重‘河图洛书’，以他的炼金术造诣，何不亲自造一台机器出来？非得冒着风险去你的老巢捡现成的？事关重大，也没必要贪一手吧。”
“呃，非哥这话说的不太地道……”
诺顿干笑一声说：“好吧，不是贪不贪的问题，奥丁河图洛书这东西是我的智慧结晶啊……咳，准确的说，河图洛书也是当年我从白王时代那些遗老遗少们求活献上来的宝贝里，汲取到的灵感，完事我给原设计图给销毁了，就凭奥丁偷学我的那两下子，光刷一遍例题，就想要鼓捣出河图洛书来，怕也是不太现实。”
“你知道的，抄作业只能糊弄一时，不能糊弄现实啊。”
“……你们炼金术也搞科技全靠考古这一套么。”
路明非无语看了诺顿一眼，颇有种世俗界好不容易挖掘出黄帝遗址找到点能够追溯血脉源头的丝帛文物，结果里面第一句话就是‘古人云’的感觉。
倒也没什么意外。
毕竟那台仪器显示的名称，确实是‘河图洛书（仿）’。
有仿品，当然也会有正品。
真是难以想象，在黑王时代开启之前，这片世界究竟是何等的群星璀璨啊。
但终究演变成了一部如今混血种社会当中，公认《北欧神话》为‘最客观’的远古史诗。
“当然，也别小觑了奥丁啊……虽然按照非哥你说的，你弄死了他的‘圣灵态’，但恐怕如今的奥丁也有一部分黑王的特性，比如‘不死不灭’的特性。”
“你知道的，当时我从黑王手中获得到的‘权柄’……不是‘火’权柄的那个权柄，只能根据冠位高低进行绝对斩杀，”
“但如果现在奥丁摸到一丝成神的门槛，就没那么容易死掉了……”
诺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是稍加思索便能得出的结果。
路明非摇摇头：
“不，奥丁的‘圣灵态’已经爆出龙骨十字了，并且根据我所了解的情报，三位一体想要最终合一，每一个形态都不可或缺，他这条路已经断了，现在只要关注他的‘圣父态’和‘圣子态’就可以了，避免让他们鱼死网破。”
“只要缺一个角就要炸团吗……”
诺顿一愣：“那听上去这三位一体好像不太行？”
“哪方面不太行？”
“非哥你想啊，就算黑王那一战过后，冠位流传下来的诅咒，使我们这些龙王的记忆丢失，身体也不得不跌落一个阶段，但奥丁当初是吞噬双生子达成超进化体的存在，至少也还有成体的实力，而不至于和我们一样只剩下亚成体……”
“我说实话，龙王的每一个阶段，实力都可谓天差地别，其中涉及到‘权柄’的调动能力，至少到达成体阶段，才能够大规模运用那些黑王赐予的力量……那是足以屠神的力量，龙王内部，上位者对下位者是具备绝对碾压实力的。”
“虽然踏入三位一体成神之路，看上去好像一分为三了，但实际上一个成体变成三个亚成体，绝对是亏本买卖……而且刚才听你说的，奥丁好像还有点人格分裂的征兆，那这不是亏上加亏……”
“确实。”
路明非颔首，承认了诺顿的观点。
作为黑王不出，白王过时，后现代唯一指定的终极幕后黑手。
天空与风之王的计划虽然也称得上一环扣一环，
但输一把直接给成神之路都断掉了这种事，着实还是太草率了……
怪不得奥丁急着想要拿河图洛书验证一下这条路的正确性，否则换做是路明非来也得迷糊一下，怀疑这是不是又是黑王留下的陷阱。
“嘿嘿，无所谓，反正庞贝那老小子现在不是满世界玩捉迷藏么？我现在能盯着他，这个‘圣子’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到时候非哥你先去他的北极老巢看看，说不定能有所收获，说不定能看到‘拉塔托斯克’的遗留。”
“你知道他的老巢在哪儿？”路明非惊讶。
“现在还不知道。”诺顿老老实实道，“只知道应该在北极，大家的老巢都在北极。”
“那你说屁。”
诺顿无辜道：“不是啊，非哥，你知道四大君王在某种程度上也对应着‘四季’对吧，海洋与水之王是冬天的代行者。而天空与风之王的国度象征着春暖花开。”
“到时候你人提前先去北极，然后跟我联机，以我现在这算力，在那冬春之交的期间，察觉到那些明显活跃的波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寻龙点穴这种事情，咱也算是老祖级别的人物来着，回头伪装AI给正统编一套龙教版教材……”
“还能这样么？”路明非一愣，旋即摸了摸下巴，
“北极肯定是要去的，我有一个影武者在那边埋伏很久了，至于本体……这不是在等你老弟发力么？”
“康斯坦丁？他能发啥力？他就一柔弱无力的后勤人员啊，我给你做牛做马不就行了。”
诺顿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哦哦，上次你给他那套图纸是吧！”
“放心！我弟那手艺肯定没的说，就是手搓大马稍微麻烦一点……不是说搓不出来，主要是那种尺寸的马有点占地方，还不如拿精神力做个幻境糊弄一下。”
“以非哥现在你的水平，外面那些麻瓜还不是被你当狗耍？”
路明非挥挥手，
“马无所谓，主要那身装备能搞出来就行……尤其是涉及到因果分离的面具，这个很有用，还有绑定‘圣裁’相关龙文的昆古尼尔。”
“没问题的！”
诺顿相当笃定道：“炼金术的七大王国，这套名词还是我跟康斯坦丁第一个提出来的，随便什么因果分离，概念武装，拿出来都是顶配……回头你就知道，奥丁那个只会抄答案的，跟我们这些学霸之间差距究竟有多大！”
“……行吧。”
路明非不想听诺顿继续吹牛逼了。
每次但凡涉及到康斯坦丁相关，这哥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嘴里也没个把门。
“就这些了吗？”
路明非看了一眼时间，这次派影武者过来和诺顿私会，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另一边的庆功宴都快完结了，一会儿貌似还得交公粮的样子，也没法分心继续和诺顿探讨天下大事。
“没事我就走了，还有要紧事情。”
“还有一件事……”诺顿忽然开口道，“算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