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国与各宗教的神话传说,必然离不开万物之始的创世环节。
世界,大多数有其具象化的实体。
拉,盖亚、盘古、伊邪那岐……皆如此类。
大多是混血种,或者古龙形象的衍生,有的则是虚构出来的存在。
而尤克特拉希尔,正是《北欧神话》之中‘世界’所呈现出来的形象,并且被奥丁称其为,小魔鬼路鸣泽真实身份的暗喻,
同时也是黑龙之王尼德霍格的力量源泉。
终末之日,黑龙咬断世界树的根基,从此世界毁灭,新的纪元到来。
但此刻诺顿所言的‘尤克特拉希尔’,更像是一种凌驾于现实维度之上的概念,而非某个具体的指代,是人类文明的一切观察手段无法捕捉到的‘那一面’,就像人类解读《圣经》中的上帝一样,无法证明其有,也无法证明其无。
“我想对于‘尤克特拉希尔’,以及‘世界’,你应该理解比我更深刻才对吧?”
诺顿饱含深意开口说道。
“……你等等。”
路明非打量了诺顿半晌,古怪开口道:“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好像从没跟你承认,我拥有‘世界’这件事吧?还有‘世界’这个名字,你从哪儿知道的?”
这事儿还真是他先入为主了,
说起来当初在葡萄牙的波尔图市,路明非第一次面对处于苏醒与沉眠界限之间的诺顿精神体,对方只是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并且隐隐约约提到当初黑王统治世界时,掌握某种独一无二的伟大权柄。
四大君王与世间一切龙众,皆臣服于此威严之下。
而后来,在青铜城的期间,诺顿一心琢磨着扮演炼金产品官了,疯狂推销自家的小玩意,回头又只顾着找弟弟梭哈,其他方面全都表现得相当无感的样子,直到发现自己没死透的时候,才上演了一出何谓‘叫父型’龙王。
话说这家伙的失忆和复忆,到底是啥情况?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张飞绣花——粗中有细?
路明非不得不问道:
“你们这些龙王,以前在太古龙族时代,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东西?”
“求活罢了,生而为龙,我很抱歉。”
诺顿的语气相当无辜,
“至于你的‘世界’……我觉得这应该用不着讨论吧,非哥,毕竟我也不瞎,当时你和奥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差点给我家白帝城的花园都拆完了,完事你还打赢了,除了你和老黑坐一桌,我实在想不到第二种合理的解释啊。”
路明非脸确实挺黑的:“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好吧……正如我刚才说的,冠位对龙族来说很重要,失去青铜与火之王的冠位后,再加上这些硅晶计算机元件的辅助,我的念头一下子通达了许多,很多事情都记起来了,确实,当初太古龙族时代那一战发生之前,我们兄弟姐妹七人,对黑王的存在和本质,已经有了诸多研究和结论……”
“为什么是七人?”
路明非打断确认问道,“四大君主的王座上,一共是八位双生子才对吧?”
诺顿显得相当坦然:“因为水王家有个死忠派,坚信君王们是黑王创造的生命,一切理应归属于黑王,包括他自身的存在,觉得我们罪该万死。”
“当然,他也没选择当最最讨厌的向老师打小报告的内鬼,而是在得知我们的打算后,他选择当了鸵鸟。”
“听上去有矛盾的因素。”路明非道:“你们强迫他了?”
“……也可以这么说,反正最终是利维坦设计,把那位限制住了,再加上那段时间黑王的状态相当之……嗯,怎么说呢,‘疯癫’这个词可能比较贴切。”
“老师听不进人话,当然没法客串打小报告的班委。”
“好吧,先不要用这些离谱的比喻了,直接说当时你们对黑王有哪些看法。”
“首先是黑王的实力,尼德霍格的实力绝对是凌驾于我们四大君王之上的,并且凌驾于一切地表生命的存在之上的。”
诺顿说了一句貌似废话的话,
路明非还是相当严肃接受了这一信息。
“继续。”
“这种凌驾的实力,并不是基于他的肉身达到无敌的境界,能够生吃太阳,口嚼核弹啥的……这不是‘生物’能够做得到的事情,而尼德霍格的本质仍然处于生物的范畴。”
“意思是人被杀,就会死,神有血条,也会被杀死。”路明非若有所思道。
“没错,尼德霍格是暴戾的化身,象征着绝望和死亡,他很强大,强大到能够藐视一切生命体,举手投足便可令对方灰飞烟灭,但若是天时地利具备,他同样也会受伤,也会死亡,他并不是真正的神明,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神明,无论是人类,还是龙类,亦或者是混血种,归根结底都是一个个独立的生命而已,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是‘它’的孩子。”
诺顿缓缓说道,
路明非不由陷入沉思,
龙类和混血种,都像是‘玻璃大炮’,现代文明下的枪支弹药,古代的刀劈斧砍,乃至中世纪的麻绳柴火,都可以致强大的混血种于死地。
并且路明非想起了自己的状态。
他同样也是‘玻璃大炮’的一种体现,或许他这块玻璃比其他‘玻璃’结实一些,掌握自我修复能力,比寻常的混血种恢复能力稍强一丝,比纯血龙类也强大一点点,但‘不要死’的恢复力,终究也并非毫无节制的。
至少当初在奥丁启动后备隐藏能源之时,
他真真切切品味到了‘死亡’的气息。
“但尼德霍格的‘攻击性’,和我们这些君王,利用本源元素权柄,所调动极致的‘太古权现’也有区别。”
诺顿继续说道,
“细说。”路明非说道。
诺顿点点头:“首先,我们四大君王,在尼德霍格面前,无法以任何形式调动‘太古权限’的力量,通俗来讲,就是我们的权柄会被ban掉……”
“还有这事儿?”路明非惊了:“哦……好像确实有……没事你继续。”
诺顿看了他一眼,接着道:
“这是当年我们亲身实验得出的结果,并非脑测,毕竟龙类的基因里存在嗜血狂暴的集合体,偶尔发发疯,在父亲面前举起刀子,也不是什么龙理所不能容之事……然后那时候以暴虐著称的黑王,往往便会ban掉我们的权柄,但也不会阻止我们的发疯,任由我们胡闹下去……当然,一般情况下是我们被他揍到爬不起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