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们是被庞贝那家伙坑了……”
“诺玛也不是完全救不回来……”
“黑卡白卡的双执政官核心逻辑定死之后，想要更改就只能重新搭建，那样的话EVA和诺玛这两个人格都必须格式化，相当于那孩子彻底死掉了……”
“确实很难抉择，之前他们一直在讨论来着，昂热那老家伙现在插不上话，有时候想做个决断也挺糟糕的，哎，EVA这孩子从小命苦啊……”
“……这样说也没错，主要还是成本问题。”
“不过，如果你们说的洛书河图真有如此能力，再与诺顿老师的精神相连，改为电力通能，啧啧，那区区庞贝确实不足为虑……”
“但这事儿最好别传出去啊，不然估计反而会促使秘党下定这个决心……军备竞赛嘛，他们就好这口，你们懂得。”
“那帮从欧洲聚过来的科学家，其实也有点红脖子内味的。”
“我个人意见？那肯定是先就这样咯，得过且过嘛，我有啥追求……其实我是简朴派来着，重新培养一个超级人工智能的风险和成本——还得是超过诺顿老师的人工智能，哪怕是接下来别的事儿都不用干了，也别屠龙了……
“EVA？呃，她的话，确实也是主要因素吧，以前她是我学生来着，蛮优秀的一个女孩子，以后科技再发展下去说不定还能活……”
一片辽阔的湖畔深处，众人穿行在地下机房的内部。
出于庞大的散热需要，许多超级计算机的机房都会建立在水源附近，千岛湖、密歇根湖皆是如此，九州亦然。
与计算机中心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
和辉夜姬、诺玛机房类似的宽阔的大厅，漆黑而空旷的计算机房内部，闪烁着幽蓝和深红的电子光芒，时而传来一声悠然叩弦的‘嘀——’。
来的路上，老牛仔给路明非他们大致介绍了EVA目前的情况。
由于庞贝手握黑卡，掌握诺玛的核心权限，秘党方面许多计划都没法顺利展开了，甚至不得不搁浅。
就算EVA可以短时间内接管这台超级人工智能的终端，进行‘范围’内的反抗，但终究绕不过写在代码最底部的核心逻辑，
这些逻辑的存在，象征着EVA和诺玛本身，并不是光标键消就能清除的浅层代码，只能靠重塑来处理，通俗一点说，就是格式化。
但对于卡塞尔学院这座屹立了百年有余的屠龙院校来说，
近十年来学院的资料，以及全世界各地执行分部档案日志，大部分交由诺玛在保管处理，可以说已经初步完成了信息化。
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删档，代价无疑太大了……随后便有专家指出，或许可以学着日本分部的模式，采购一批计算机组件暂时搭建出诺玛的核心模块，无非就是各地的执行分部和学院里的学生们勒几年裤腰带罢了，
以卡塞尔学院培养出来的专员素养，应该不至于失去AI后，出现连路都不会走的情况。
但这个思路很快被否决，
毕竟秘党正值多事之秋，这样做的话无疑会更加传递出秘党虚弱的信号，如此对看中荣誉大于天的长老们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指不定到时候，大本营就坐落在隔壁芝加哥的北美混血种联盟，都要骑在他们脸上作威作福了。
所以庞贝此举确实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怕装逼后被当场逮住。
要么，继续吃他的屁；要么就准备好吃汉高之流外部人员的屁。
——反正这波屁肯定是要吃的，就看是吃谁的屁。
在老牛仔出发之前，以所罗门王为首的秘党荣誉长老们还在争论不休，
而项目的核心负责人守夜人和图灵，在讨论会议上同时表露出反对倾向，
意思是相较于汉高这种牛马，
说不定吃天空与风之王的屁这种事听上去更有面儿一点。
所以一时半会儿局势还僵持在那里。
并且特别值得一提的是，
如果真的要废掉诺玛，就意味着埋藏在卡塞尔学院山体内部那数平方公里的机房全部要报废，但如果要以旧换新的话，根本不是内存条涨不涨价的问题，
而是失去了加图索家族，单靠洛朗一时半会儿也筹措不出这么大一批‘干净的’电子元件过来，况且这样做以后秘党会不会变成洛朗的一言堂，谁也说不准……总之就是很复杂的内部关系，
如果有人能够调停的话，估计能直接坐稳联合国秘书长的位置了。
“难搞。”
听完老牛仔的描述，娲主思索良久，终是无言以对。
确实，对秘党这个诸多‘个体’组合起来的庞然大物来说，光辉之时荣誉共享不成问题，但遇到真正伤筋动骨的难题，便只剩下经典的扯皮甩锅环节了。
而一旁刚收拾完欧洲局势的路秘书长，对于美洲局势大抵是没什么兴趣的。
一行人借助娲主的核心权限，通过层层阻碍，抵达九州的控制台前。
路明非参观过EVA的本体，那是巨大的老式计算机，堪称古老的晶体管在黑暗中闪着微光，磁带式的存储器转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微声。
和九州、辉夜姬机房的现代化风格完全不同。
EVA诞生于1994年，仿造自宾夕法尼亚大学最早的通用计算机原型，人们叫它enia，当时的秘党意识到那是个能改变世界的好东西，于是他们在伊利诺伊州远郊深山中原样复制了enia。
而正统和蛇岐八家开始着手建造超级人工智能，已经是千禧年之后的事情了。
“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路明非望着那些一望无际的代码。
所谓术业有专攻，路明非对计算机的领域并不算精通，娲主也只是自学过《C++从入门到精通》而已，一家人最擅长计算机的可能是零。
但即使是零的计算机水平，距离创造出具有思考能力的人工智能，还是隔着相当遥远的一段距离。
而这一窝加起来，和老牛仔相比便也都不够看了。
维新派的炼金术师终究还是有实力的。
即使是路明非他们再加上最近做好硅基生命的跃迁打算，开始恶补计算机知识的诺顿，也不敌十多年的沉淀。
“有，而且很多，毕竟传统人工智能，和炼金智能是两条路子……不过，你们准备好了吗？”
老牛仔瞻仰着屏幕里闪烁一连串黑绿色相间的复杂字符串，扭头问道。
他站在操作台前，如同高手般负手而立，
并没有急于去触碰那些象征着正统计算机专家智慧结晶的代码。
娲主没说话，而是看了路明非一眼。
让秘党的炼金术导师直接接触正统的核心计算机，无疑是件风险很高的事情。
让一头龙王的灵魂，以硅基生命的精神体入驻计算机群更是如此。
即使‘九州’目前还处于测试阶段，并没有完全投入使用，但其中所包含的巨大成本，以及承载的战略目标，都意味着其在未来正统的核心地位。
人工智能的时代终将不可避免的到来。
作为周家的掌舵人，她就像是一个赌徒，从头赢到尾的赌徒，
以前一直在赢，而将来也会继续赢下去。
“我没问题。”诺顿毫不犹豫开口说道。
“我也没问题。”
扬声器中传来另一道没什么温度的电子女声。
赫然是九州的声音。
经过前期沟通，九州了解过娲主等人的计划，也接受了即将和龙类世界当中的青铜与火之王成为邻居这一事实，
接下来，九州之与诺顿，便等同于诺玛之与E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