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倒是没想到路明非的心里藏着什么东西，他只是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学生有一个怪癖来着。
——二人密谈的时候一定要有第三者在场。
好像是为了防窃听？
虽然他理解不了这是为什么，但自己的学生有一些怪异且无害的癖好，那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是尊重而已。
于是昂热打开了手机。
电话那头是土豆校长。
不得不说的是，自从学院之星，土豆校长的名号就流传开来了。
他觉得挺贴切的，就给对方留了这么个备注，目前为止副校长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据说对方打算减肥。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至于这会儿，副校长的电话接通了。
“咕咚咕咚——”
先是正在灌啤酒的声音。
紧接着才是他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也带着点被打断的困意。
“昂热，你要干啥？我这边正忙着呢。”
昂热没绕弯子。
“路明非在对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然后又是“咕咚”一声，像是把剩下那口啤酒咽下去之后，副校长才重新开口。
“.......路明非？”
路明非很有礼貌。
他把手机拿近了点，甚至还坐直了一点，像是见长辈那套流程。
“你好，土豆校长。”
很好，跟礼貌不沾边了。
电话那头直接炸毛。
“你叫谁土豆？！”
昂热反应极快。
“你别挂电话，听着就行。”
副校长在那边明显憋着一口气。
能听出来他很想骂两句，也很想把电话摁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只留下一个极其不爽的鼻音。
“等回头我肯定要好好找你谈谈炼金术的事情。”
昂热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开了免提。
他看向路明非。
眼神里带着“现在第三者在场了，你可以说了”的意思。
路明非吭了吭声。
没多说前戏。
他知道昂热问的是什么。
也知道这些人最关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好吧。”
路明非抬眼，看着昂热。
语气很平，像是在汇报一件本就该发生的结果。
“那人的尸体已经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副校长没说话。
但路明非听得出来，土豆校长那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疯狂运算了。
指......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是被当作某种play的一环了么？什么尸体，谁的尸体，什么化作飞灰，什么跟什么？
昂热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追问。
他在等。
等路明非补一句这个那个的，比方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之类的。
再不济你来一句我猜测是什么原因呢？
可惜路明非啥也没说。
他只是停住了。
像是话已经说完了。
虽然确实是说完了。
昂热看着他。
副校长也在电话那头听着。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