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明非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掌控了形式的人说no来拒绝他!
不过这会儿路明非干脆了当的拒绝了小胡子倒不是因为他想玩梗。
而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
比方说,这个人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听听这个批人许诺的那点狗屁东西。
钱和性。
他想要用这两样东西换取未来获得的龙骨,以及卡塞尔作为屠龙勇者的荣光。
用这两样低廉的东西就想要换取权力与进化。
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而且有他妈够无聊。
路明非看向小胡子。
“你说的倒是挺有意思,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情。”
小胡子皱起眉头。
“什么事情。”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心里忽然一紧。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直觉,像你走在楼梯口忽然踩空半步,明明身体还没摔下去,但身体已经意识到了一切将要发生。
但你只能意识到这一切,但因为你太过于养尊处优,根本没办法做出应对。
于是只能带着紧张和大脑里的一片空白坠落。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某个词,也可能漏掉了某个关键前提。
可一切都太晚了。
路明非抬起手,伸出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
那一下很轻。
轻到像是朋友之间随手的提醒,轻到像拂去一粒灰。
然后,小胡子的世界碎开了。
他看见天空裂开,火焰流星雨拖着长长的尾焰砸下来。
他看见箭矢像黑色的风暴从远处推进来,落在盾墙上、盔甲上、人的身体里,噗噗作响。
他看见雾气无处不在。
雾从地面升起,从尸体间爬行,从裂开的城墙缝里挤出来,缠住脚踝,缠住喉咙,缠住眼睛。
入目所及只是无边的战场。
尸体堆积成山。
山上插着折断的旗,旗布被血浸透,风一吹就贴在杆上,像一张张湿透的皮。
地面踩上去很软。
不是泥土软,是碎肉和血软。
脚掌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着黏连的声音,像从腐烂的沼泽里抽腿。
空气里有腥甜的味道,有烧焦的味道,有铁锈味,有内脏暴露在外的热气味混杂在一起。
那味道挤进鼻腔,让人不禁脸色发白。
这里是地狱。
这时候,小胡子心有所感,他转过头去,有一道斩击落下来。
遮天蔽日。
像世界本身抬起刀,刀锋从天顶劈下,云层被切开,大地被压弯,空气里响起牙酸的轰鸣。
直直的冲着他的脑袋。
他想躲。
他动不了。
他发不出声。
那刀落下来的一刹那——
现实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胡子站在原地,脸色却瞬间惨白,像被人从温暖的屋子里扔进冰水里,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路明非已经从他身边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