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高看向路明非,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满是讨厌。
这货就像是一个威力加强版的昂热。
比昂热最嚣张的时候还要嚣张。
比昂热最讨人厌的时候还要讨人厌。
而且言灵十有八九也是时间零。
只能说你俩真是师徒嗷,就像那个海尔兄弟,舒克和贝塔。
要是他年轻的时候,高低要给这厮来一发圣裁。
可惜他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
也可惜路明非不会读心。
不然要是让他知道汉高的内心想法,怕是脑子里只有一句别逗我笑了。
而这会儿,看着汉高和路明非正在那边忽然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昂热笑了笑地开口道。
“不用了,我是个很大度的人,早就原谅他了。”
汉高现在是真的想要再给昂热来一枪了。
这俩人一人来一枪也行。
不过没有这种可能性,于是画面就只是汉高很和蔼的开口说。
“那好,明非先生,不知道能不能把我的手枪还给我了?”
“啊,到了我手里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么?我听人说挂在别人后腰上的东西都是不要的东西。”
路明非惊讶,那个眼神跟真的似的。
听得昂热想笑。
汉高的眼角跳了两下。
他这辈子见过的混血种很多,能把抢东西讲得这么理直气壮的,确实罕见......真是得了昂热的真传了。
更罕见的是,对方讲完还一脸“我在认真探讨礼仪”的神情,像是他汉高才是那个不懂规矩的人。
他把视线挪向昂热,挪得很慢,那眼神里写得很清楚。
——你管管他。
昂热终于转过身来,双手仍插在兜里,像个散步散到一半忽然被叫去开家长会的老绅士。
他看了一眼路明非,又看了一眼汉高,嘴角弯起一点,语气轻飘飘的。
“看我做什么?这就是我们最棒的学生。”
他顿了顿,补上一刀。
“我对他也没什么办法,惊喜么?”
汉高的脸色像被人往红酒里扔了块冰,表面平静,底下全是碎裂的冷意。
“惊喜。”
他咬着字,像咬着一颗子弹。
“惊喜得我想写封信给你们学校,建议把‘礼仪课’改成必修。”
昂热笑得更像一个合格的教育家。
“我会考虑。”
汉高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对方所谓的考虑当真,免得自己血压继续往上飙。
他把姿态放得更和缓些,甚至连声音都温了一点点。
“明非先生,这把枪已经跟了我很久了,它对我来说,纪念意义要更大于实用意义。”
他抬了抬手,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一下,像老猎人给年轻狼递肉之前先把自己的手稳住。
“如果你很喜欢左轮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把更好的,新的。”
路明非眨了眨眼,转着枪的动作停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看那把枪,表情里掺着一点遗憾,像刚发现自己顺手牵走的不是超市试吃而是人家祖传的饭碗。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路明非把枪往指尖一甩,转了一圈,枪管落到手心里,就像是那种递给人东西把尖锐部分留给自己的绅士一般。
但这把枪是这个货刚刚从你后腰上拿的。
绅士个七八。
但总而言之,路明非像递钥匙一样把它递回给了汉高,动作干净利落,连一丝多余的黏连都没有。
汉高接枪的时候,手心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