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他烧穿暴风雨之后,整个人没有大仇得报的欣喜。
只是很虚无,虚无得让路明非有些羡慕。
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这般虚无的时候了。
但话又说回来,从这般虚无中重新开始生活对于被仇恨填满人生的人是很困难的。
就像是从一个关了你四十年的监狱里释放。
监狱已经成了你的一切,人世间的阳光反而是那么刺眼。
街上的笑声那么吵,路上的车那么快,快到你站在路边发愣,觉得自己像个走丢的傻子。
可那里明明是监狱,那里曾经让你那么痛苦。
让你痛恨到你发誓要把它炸了,可它也成了你全部的秩序,成了你唯一熟悉的世界。
楚子航则是还算可以,他选择将自己的人生按照其他事情的重要程度顺位继承。
用这些填补复仇结束后的空洞。
路明非没想到自己居然排在第一名。
也不能说算不算的上受宠若惊,反正挺微妙的。
不过经过他昨天的开导。
——虽然侧重点非常之微妙,而且很八婆,但楚子航至少是能通过自己来支撑自己了。
而不是把自己的人生压在别人身上。
那样太重了。
............
可惜楚子航的八卦不成功。
路明非和夏弥对视了一眼,甚至都没有太久,夏弥就好像是很快的恢复了昨天的元气。
甚至还在微笑。
只不过。
从只有路明非的角度能看到的地方,夏弥的眼睛噙着泪水。
因为她能读懂路明非的眼神。
这是多年的默契,这是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情。
那眼神里写的是——我在。
她眨了眨眼睛,强硬地让泪水只是湿润了眼睛,而后不再流出。
....................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通过眼神谈话。”
“校长你为什么打扮得像是个老淫贼一样?”
路明非沉默地坐上了校长的车,黑色的玛莎拉蒂化作一道影子,校长开车的速度很快。
大概是皎月散步的五分之一?
跑车能有这个水平不错了,可以的。
他坐得很淡定,昂热也不觉得有什么,这都没对方跑步快。
但他的确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情。
可惜刚刚问出来就被路明非更抽象的话语给打断了。
搞得昂热只能无奈地开口。
“一会儿要参加拍卖会,我只是打扮得正式一点而已。”
路明非打量一番地看了眼昂热的全身。
嗯,黑色定制西装,锃明瓦亮的意大利皮鞋,抹了油能当镜子用的头发。
以及别在胸口风骚至极的玫瑰花。
如果是个年轻人就是淫贼,校长这个年纪就肯定是老淫贼。
他点了点头,昂热忽然发现他也能不用谈话搞明白路明非的意思了。
“.......总而言之,这次拍卖会,我希望我们能够精诚合作。”
昂热看着路明非花了大约十秒钟清空了车上的冰酒,像是在为上次劝他少喝酒而报复。
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昂热只是按照他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如此地开口。
“等等.....”
路明非就好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地抬头道。
“精诚合作?我也要参加拍卖会?”
“又寸。”
“所以我也要打扮成淫贼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