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眼，目光里多了点不可思议。
像是在看一个人把自己摔了一跤还转头安慰旁边的电线杆子说别自责，是我没站稳，不怕不怕哦。
反正就很微妙。
“你这是什么语气？”
“就是正常语气。”
路明非认真得很。
“没关系，something for nothing也很厉害了，我已经很满意了。”
路鸣泽闭了闭眼，指尖在鼻梁上捏了一下。
妈的什么语气。
听上去就像是没关系三分钟也已经很厉害一样的。
路鸣泽当即就是眯起眼睛，一股王霸之气从身上逸散而出，逼气逼面而来。
“哥哥，你是在挑战我么？”
可惜路明非不吃压力，他只是淡定开口。
“你也要来我从来不怕挑战这一套？”
“很遗憾的，我不姓加图索，我姓路，和你一样。”
路鸣泽只是依旧眯着眼睛，如此的开口道。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哥哥，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真的推出来这么一个餐车么？”
路明非的脸上写着白痴两个字，他看着路鸣泽的开口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现在根本就不是我在做梦？”
“.......这一趴已经过去很久了，你真以为梦境和现实能够这么无缝的切换啊哥哥。”
路鸣泽忽然感觉自己说那么多都是对牛弹琴，于是他想了想，最终决定直白一点。
因为你和我融合！导致我已经可以侵蚀现实世界了！你就没有发现嘛！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啊，那不是挺好的么？”
.............
路鸣泽被路明非的直球开口攻击到了。
他一下子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原定的剧本是，他邪笑开口，路明非大惊失色说难道你有什么邪恶的阴谋！
然后他装一个比转而潇洒离去之类的。
但什么叫这不是挺好的？我都说的这么危险了你也不觉得我很坏么？！！！
我不接受！
“我为啥要觉得你很坏啊，你忘了咱们一心同体超量变身的事情了？”
路明非整个人眼神一凛，然后整个人的画风忽然港漫起来。
“经过那合一，我已经明白你的霸念，我已经领悟了你的野心！”
路鸣泽的眼睛里除了懵逼还是懵逼，这人好端端的忽然发什么癫？
只是他忽然就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的露出了笑容。
领悟了他的霸念？他的野心？那岂不是说明路明非已经恢复了——
“我发现了，你对我的关切之情，竟然还是我对你的关切之情的两倍！”
.................
“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对你的精神状态抱有太多的期望其实算是我的错。”
漫长的冷场沉默之后，路鸣泽在路明非那‘不好笑嘛？’的疑惑眼神里如此开口道。
这会儿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正经了些。
“反正我要做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房间里那股凝滞的气息轻轻晃了一下，像有人在水面上点了一滴墨，墨晕开得很慢，很轻。
路鸣泽看着路明非，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似乎是在期待之后发生的事情。
“期待一下吧。”
他停了一秒，像把下一句话当成压轴的宣告。
“马上就要到你的主场了。”
时间如流水般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