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还挺实在,路鸣泽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滑,床尾那点空间瞬间不够用了。
路鸣泽僵了一下。
那种僵不是害怕,像是羞耻感从脚底板一路窜到耳根。
就是那种虽然羞耻很不爽,但同时又不是非常想要挣扎出来的那种感觉。
当然,他还是挣扎了的,只是力气很小。
大概在那种形式上表达反抗但是又害怕真的挣脱开来的那种状态。
以及一些言语反抗。
“哥哥!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兄长的仪态?”
“我这不算仪态嘛?兄弟情深,情深义重啊二弟!”
路明非搓了两把,搓得很心满意足,像是吸猫吸的心满意足了一样的。
路鸣泽则是把自己从刚才那个诡异的状态里拔出来。
他顺便伸手把刚刚因为玩闹而有些杂乱的厨师服整理了一下。
动作利落得像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这会儿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那种很严谨的,像菜单后面接合同条款的语调。
“等一会儿你会有个活动要参加。”
路明非叼着吐司边,含糊地嗯了一声。
眼神却亮了一下,像听见了“活动”两个字就默认会有抽奖和自助餐,以及最关键的免费酒水。
开玩笑,没有酒水畅饮也好意思叫活动?
路鸣泽大概知道路明非想象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对此很无所谓,所以只是继续说,声音稳得很。
“你会很需要钱,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不少钱,这是新的——”
话还没说完,路明非的手又抬起来了。
那手抬得相当自然,相当顺滑,像一条训练有素的蛇瞄准了目标。
下一步就是“来吧二弟!兄弟之间就是要拥抱一下啊!”的固定流程。
路鸣泽眼角一跳。
他脚尖在床尾一点,像一片很薄的纸从风里滑开。
路明非那一揽直接揽了个空,手臂抱住的只有空气和一点点被凝滞住的灯光。
路鸣泽落地时连鞋底都没发出声音,姿态甚至还有点优雅,像在嘲讽哥哥的粗暴手法。
他把小厨师帽从地上捡起来,随手一折,帽檐压在指间转了半圈,像是给自己找回一点尊严。
“哥哥,听我把话说完。”
路明非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带着一点遗憾。
“你躲什么?我这是兄长的关怀。”
“我知道。”
路鸣泽面无表情。
“但是你的关怀快要给我搞出心理阴影了。”
“好吧好吧,言归正传,什么活动啊这么费钱?我有三张卡总计...几千万刀的资金也不够?”
路明非愣了一下,校长和古德里安教授对他如君如父。
啊.....说反了,对他这样那得是他给他们钱了,倒反天罡说是。
反正他们的关系牢不可破,至少钱这一块是给的非常多了。
对此路鸣泽耸耸肩。
“很遗憾不够用,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贷款额度是不能算作资金的,所以你现在身上的流动资金大概是——”
他忽然目视虚空,转而开口道。
“一千万左右,基本不够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