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斯德哥尔摩很安静。
像是那种刻意有人保持的安静。
夜深之后,原本应在夜晚活动的人并未出来,只是随着城市自然沉睡。
路灯一盏盏地亮着,橙黄色的光芒铺在有些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反射着模糊的光斑。
空气中带着冷意,风从街道尽头拂过,夹杂着河流的气味。
零此刻站在街道的正中央,眼前是死侍的尸体。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但这里没有山路,没有雨幕,没有路明非的背影。
明明她前一秒的记忆还是路明非挡在她的身前,身上的鲜血止不住的流淌。
但现在只有些许陌生的城市轮廓,安静的橱窗,关闭的咖啡馆和远处电车驶过的低沉摩擦声。
时间在流动。
明明她在那片山里和路明非相依靠,为对方守夜的睡了好几天。
但直至现在,时间才刚刚流动。
一秒,一秒的走着。
好像是在告诉她,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因为历史发生了巨变。
意识到了什么的零心里空了一拍。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有血,没有雨水,真实得过分。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记得很清楚,路明非挡在了她的面前,为她挡住了世界的恶意。
她看得有些模糊,但她看到了,路明非像是守护住了最珍贵的东西一般看着他。
她记得有些恍惚,但她感觉到了,路明非是想要拥抱她的。
不是为了保护或是为了别的什么,是单纯的想要拥抱她。
然后转瞬间,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街道空无一人,只余下脚底下那个死了的死侍。
没有那个背了她好几天也不知道动点歪心思的背影。
也没有那被扎的破破烂烂的红底风衣。
只有她站在这里。
路明非不见了。
零的眉头皱起。
也不知道是慌乱还是什么,总而言之,她的情绪这会儿不太好。
风吹过街道,她白金色的长发微微晃动,路灯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美丽而清晰的轮廓。
她只是站在那里不动。
直到远处的电车再度驶过,直到街角的路灯由红变绿,又从绿变红。
她在等路明非回来,但是路明非......
“卧槽!!!!!!啊啊啊!!!!无绳蹦极嘛!!!!”
路明非正在一边大叫一边坠落。
正好这里是一处山的断口,虽然是他劈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砸下去会不会被一团柔软的花接住,然后一朵会说话的小花告诉他这里是杀与被杀的世界之类的。
或者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是一个哥们说 hey you finally awake之类的。
一般来说,凭他的数值,掉下去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嘛——
“啊啊啊啊啊!!!欸,没事儿。”
路明非一个翻身落地就是稳稳站在了裂隙底部,带着几分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眼前的这东西......说实话有点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