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起来吗？看起来没有梆子声的话，被压制的兄控人格也能对风间琉璃产生充足的影响啊。”
监控画面上，源家兄弟对峙的景象被凝固暂停，恐怕蛇歧八家的少主和猛鬼众的龙王都没有想到，在他们感人肺腑掏心掏肺的兄弟重逢之际，有一个摄像头正悄无声息转动，将他们的重逢忠实记录。
言明关掉电脑，与外界隔绝到只有一根网线连接内外的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能听见窗外不眠的浪涛声。
“还好他们最后跑那座山上去了，不然我还得亲自跑一趟……”
他后躺，让椅子撑住自己，懒洋洋吐槽。
虽说EVA在互联网里的战斗力可以算得上数一数二，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基础设施不够发达的地带，就算是EVA也有无法点亮的战争迷雾。
你不能指望每个国家都有足以覆盖绝大多数城市的基建，也不能指望每个城市都有足够的“眼睛”供给EVA使用。
“趁这个功夫，该把自己的眼睛放上天了。”
椅子旋转半圈，言明凭着记忆按下工作台上的一个按钮。
随着命令下达，小船的甲板在齿轮运转声中打开，夜色的黑暗中有头部尖尖的物品从打开的空间里升起，在月光与海色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光。
“发射。”
没有倒计时，言明摁下发射按钮，微型的炼金卫星便以最符合物理学与工业学的方式起飞发射。
微弱但稳定的火光划破漆黑天穹，抵达一定高度后火光熄灭，言明面前的屏幕开始有一连串的数据往上滑动。
“供给能源从化学能转化为炼金元素……
血系结罗矩阵启动，正在根据领域范围修正卫星高度……
高度修正完成，真空之蛇矩阵进行压力测试……
测试完毕，与地面据点通讯正常，进入巡航模式。”
电脑屏幕再一次被点亮，整座出云市的地图展露出来，画面中格外突出的是一团红点，那是猛鬼众在出云市的驻地，之后便是些零零散散的红点，大多数是外出的猛鬼众，也有源稚生和他的小跟班们，以及正靠近驻地的宫本澈。
科技和炼金术结合的成果向来有着充足的挑战，光是元素流动就会干扰电磁信号这种卡塞尔学院人尽皆知的现象都很少有人解决，即使教授们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案，最后却总是因为实用性和成本问题难以投入实战。
但只要克服了那些老大难问题，得到的成果也会格外斐然。
“猛鬼众……没有格外行动，都趴窝在靠近港口的方向吗？这个人数，再加上风间琉璃和樱井小暮都到厂了……感觉是把猛鬼众大半个班底都抽调过来了啊。”
言明喃喃，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光彩。
猛鬼众的势力是近十年才开始逐渐发展，足以向蛇岐八家挑起小规模战争也只是这两年的事，再加上鬼的平均寿命确实算不得很高，服用进化药后就更是扑火飞蛾，这也是鬼们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与蛇岐八家对抗的原因。
规模小，兵员少，血统暴走时的战斗力确实要比一般的白王血裔强，但同时也带来了格外超出的折损率，无论是死于自身血统的失控，沦落为不得不被清除的死侍，还是死于本家执行局的清除。
种种因素叠加，导致猛鬼众的有生战力其实一直算不上多，而这座出云市已经聚集了百人规模的猛鬼，光是人数就足以侧面证明某些东西。
“赫尔佐格打算做什么？想提前对藏骸之井进行布局？可是现在白王圣骸也还没孵出来，难道还有别的企图？”
列宁号已经被沉入高天原十余年了，可白王的复活也不是扔进血祭用的血肉就能立刻得到成果的事项，即使是用一位伟大的初代种作为胎血的提供者，想从黑皇帝的毁灭中逆转自己的生死也需要充足的时间。
这段时间诚然是赫尔佐格可以进行布局的时间，也是他最为无力的时间，以这家伙的狡诈个性，应该全力蛰伏，把力量积蓄起来，为日后的计划做准备才对，又怎么会像个赌徒一样，把自己手上筹码全部押上赌桌？
“守在港口附近，手上有着好几艘可以随时出动的船……难道说。”
想到关键之处，言明抬起头来。
“EVA，帮我调出附近海域的卫星扫描图。”
很快EVA就将调用卫星拍下的照片贴在了言明的屏幕里，还贴心将最值得注意的几处地点标注了出来。
“靠近公海区域，未知身份的轮渡；对外宣称未开发的荒芜无人、实际上却有人类活动迹象的孤岛了；还有未知身份的海上平台……”
稍作思索，言明操纵着炼金卫星隐藏在云层中，飞向那片海域。
屏幕忽然闪烁了起来。
无信号的乱码取代有迹可循的编程语言，鲜红色的报错填满整个屏幕，流淌下血一样的颜色。
“警告，血系结罗矩阵受损，受损程度96%，已无法继续执行索敌任务。”
看着那行警告，言明挑了挑眉。
有脏东西。
海上平台上，王将为贵客特意留下的套房内，金瞳的男人冷哼一声，闭上了双眼。
真是不知好歹的不洁子，竟敢用那肮脏的血脉来共鸣他的力量，既然如此僭越，就要为自己的不洁与无知付出代价。
他没有打算去找不洁子的尸体，身为龙族中较为高贵的那批存在，他完全理解施展血系结罗者被反噬之后的下场，更别说以不洁子们的情况，只拥有这个言灵的又能是什么强者？
自然只会被言灵的反噬吞噬致死，也不需要他多做什么。
“一瞬之间的高能反应，能直接把这座矩阵彻底融化掉吗？”
言明很快回收了卫星，将备用型号重新放上天，自己则是拆下了已然损毁到看不出原型的矩阵。
“海里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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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澈低着头，将自己隐藏在从祭典归来的人流中。
他从未感觉到身体如此轻松，即使那身沉重到足以让人瞬间陷入泥地的铠甲此刻仍然穿戴在他的身上，只是收缩隐藏成了一块镶嵌在项链上的宝石，简直像是动画活着特摄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空缺的生命力得到了补充，甚至能作为下一次八岐启动的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