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这个房间里安静异常,只能听得到小胡子在地上抽搐扑腾的声音。
路明非从冰桶里拿出一瓶新的酒,自顾自的打开了瓶塞,喝了起来。
可依旧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能说话。
在地上扑腾的小胡子不能,手持炼金左轮‘德州拂晓’的汉高亦不能。
昂热只是坐在那里,笑而不语。
于是乎他们只能静静的等待着路明非把那一瓶酒喝完,再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一句话。
全场的人盯着路明非那正在完全不动的喉结。
妈的这个人喉结都不动,怎么喝的酒?没有吞咽动作么?
没有。
路明非很快就喝干了那瓶酒。
他看向汉高。
“很不抱歉,我对于和只知道摄取利益和权力的废物商人没什么合作的兴趣,你们可以试着另请高明,或者自己去找龙王取得龙骨。”
很不抱歉说是。
他起身,昂热也起身,于是乎路明非伸手敲了敲桌面。
“别误会,我指的不只是那个小胡子。”
小胡子这会儿已经不翻腾了,只是躺在地上呼吸,只是很微弱,越来越微弱。
他扫视全场,这帮人眼里先前的高傲装逼样荡然无存。
路明非继续的开口。
“我是说,你们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废物。”
年轻人面面相觑,或许心中有怒火,但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来自于未知。
因为路明非只是伸出手指在小胡子的脑门子上点了一下,他就变成这样了。
甚至都没有用言灵。
因为他们感应不到‘灵’的波动。
会让他们感应不到波动的情况只有两种。
一种是潜伏类的言灵。
一种是那个言灵的名字叫时间零。
时间零是有灵的波动的,只是那波动发生在时间零的时间里。
对应的现实世界就只过去一瞬间,有也没用,什么波动你也感受不到。
只是很显然的,路明非没有回应一下他们对于这件事情的好奇的意愿。
他只是和校长并肩走出了这个门。
也幸亏这个门够宽,要不然这俩人得卡在那里。
............
房间里,没人敢动。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一个年轻人才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四肢。
他走过去,蹲下伸手有人蹲下去,扒开了小胡子的眼皮。
他又伸手按了按小胡子的胸口,听了一会儿,最后抬头,声音发干。
“......他死了,是吓死的。”
这句话比“他死了”更让人发凉。
枪杀你还能理解,言灵杀你还能理解,毒杀你也还能理解。
吓死?
你们混血种里有胆小鬼,可胆小也没胆小到这样。
更离谱的是——他只是被人在额头点了一下。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只在额头点一下,就把人吓到心脏停摆。
年轻人们只是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双散开的眼睛,像在看一个无法被写进任何教科书的答案。
汉高皱了皱眉头。
不知道说什么好,刚刚路明非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把小胡子杀掉了。
可那路明非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好像是一个人的死亡很是微不足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