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玛莎拉蒂停在路边,就像是跃出水面的乌角鲨。
路明非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然后发现驾驶位置上的校长......校长并不坐在那里。
好,好啊,当浮一大白。
其实路明非也不知道好在什么地方。
他只是找了个借口打算痛饮校长的冰酒而已。
话说这厮开车,车里面还装着酒水。
还得是阿美丽卡啊。
开车喝酒都不管的,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捐款了还是因为这个车很贵所以根本就不会来查他就是了。
路明非吨吨吨地将酒水喝了个一干二净,转而翻了翻,发现没有新的冰酒之后开始侧耳倾听。
他跟校长说让对方帮忙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而他去上个厕所。
其实是威吓酒德麻衣让对方攻击力下降一个等级去了,还顺手拆了她的车。
但时间把握得非常之精准,正正好好在上厕所嘘一次的时间。
按说校长这会儿应该坐在这里说“恭喜你的刀剑又回到你手里”之类的话吧。
顺便问问他准备给这六把刀剑起一些什么奇葩名字之类的?
只是这会儿怎么还迟到了的?
路明非觉得难以理解。
谁迟到校长都不会迟到。
毕竟他是急速者。
急速者几乎不会在时间上犯错误,除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比方说救老婆或者救别的什么重要人之类的。
因为过快的速度让他看到的世界极为缓慢,于是能看到挚爱缓慢死亡的样子,明明那么慢,好像触手可及,但已经无力回天了。
——诸如此类的。
毕竟这种设定很有戏剧张力。
就像是时空穿越的故事讲的是主角最终释怀了一样。
除了《神之天平》,很少见到有故事写主角哪怕轮回也要一遍一遍坚持,就只是为了好结局之类的情况。
当然了神之天平今年还没发售。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老头儿死什么地方去了?”
路明非集中精神,侧耳倾听,瞬间将方圆三十里的所有声音尽数收到了耳朵里。
车水马龙,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地面上的老钱光鲜亮丽,下水道的流浪汉半死微活。
而昂热在这里面......
找到了。
在市政歌剧院的狭长走廊里,昂热看着走廊两侧的名画,轻声哼着咏叹调。
只是说不上来那曲调到底是什么。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上洒进来,将猩红色的墙壁地面乃至于天顶都映衬的好似流动的鲜血。
有一说一,路明非觉得这个配色挺拉跨的。
谁天天在这个地方溜达,怕是要精神压抑得了精神病了。
“恭喜你拍到心仪的东西,昂热。”
那是一句淡定的问候,就好像开口的人是昂热几十年的老朋友。
但其实不是,他们已经是一百多年的老朋友了。
昂热双手插兜,看着地面上那矮小的人影,只是淡淡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