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着楚子航。
对方的体质确实是不如他厉害。
或者说有点太差了。
当然了,这是以他的身体素质为基准来判断的。
回到这个有龙族的世界之后,路明非非常意外的发现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很脆弱。
像是用纸扎出来的。
楚子航要好一点,但对方老惦记他那个b暴血,导致身体状态其实一般。
不是绝对意义上的,而是一种综合考量。
毕竟暴血是强化龙类血统而增幅身体。
但龙血本身就有一定的问题,会给人造成精神问题。
于是乎对方刚刚管自己叫爹,路明非虽然感觉很微妙,但考虑到对方精神状态岌岌可危,也就没说太多。
毕竟总感觉一个没搞好,对方先变成死侍了。
是这种方向上的身体状态不好。
结果马上就开了恨天剑法。
虽然能感觉到强大的力量正在影响楚子航的身体,但是路明非也能看出来。
对方显然不像是自己刚学会恨天剑法那种瞬间爆种而能大杀四方的样子。
他的身体能容纳的力量堪称无穷无尽,他的精神状态因为和天意对线多年而带着近乎摆烂的平静。
于是恨天剑法带来的无穷力量和无穷恨意都对他造成不了太多的影响。
只是有些痛苦而已,他造就习惯了。
但楚子航不是这样。
他刚刚用那股力量冲刷身体,当即就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强当然是强的,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强得像把自己当柴火往里添,添得越猛越容易把自己先烧坏。
在路明非的眼里,楚子航就像是拿着过于重火力的武器,站着可能都费劲,一发力就有可能将自己弄伤。
更不用说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天意兵种。
就算成功用出了恨天剑法,楚子航这幼苗一般的样子也需要一些呵护.......
嗯,和对方刚刚管他叫爹没关系。
.....没关系。
路明非抬手,指了指皎月。
“上马。”
楚子航下意识想说自己还能站着。
路明非已经把话压过去了。
“别在这种无意义的地方逞强,相信我,听我的话。”
楚子航喉结动了一下,路明非的话语让他幻听了。
他看着雾里那片推进的军阵,又看了看路明非那对亮得扎眼的黄金瞳。
最终还是翻身上马,动作很利落。
皎月的银色身体在雨里泛着冷光。
它甩了甩头,鬃毛上溅出水珠,眼神很灵,灵得像知道眼前这场仗到底是什么分量。
虽然它不爽的嘶鸣着,但也并未排斥楚子航骑上来的动作。
要知道先前凯撒可是使劲浑身解数,到最后还是花大价钱买了一堆酒水给皎月一顿喝才让他骑了一会儿。
体验了一下什么叫越山川湖河如平地一般顶级马匹的含金量。
可按理说,它明明应该只是一个人工生命体。
甚至它通体都是由金属构造,都谈不上是什么有机物。
但却有这种程度的灵性,要知道哪怕是青铜与火之王用炼金术创造的活灵,也得是先禁锢一个灵魂才能拥有这种程度的智能。
而且没有皎月这般灵动,皎月简直就像是活的一样。
可路明非杀了谁?禁锢了谁的灵魂在皎月的身体里?
就算他真的有这样的能力,楚子航也不觉得路明非会这么做。
当然这是他对路明非本人有一定的滤镜导致的。
不过路明非的确也不会这么做。
皎月是他用诸葛亮的人体炼成炼出来的,是的,精兵可不止是精兵,那叫兵马,肯定是要有马的。
只可惜如果要和诸葛孔明对比起来的话路明非基本就是个弱智......好吧没那么聪明。
毕竟炼人术钱粮只是基底,要创造兵马可是需要额外代价的,也就是智力。
路明非还记得当初诸葛亮汉中时候炼成百万大军的时候他派出去的哨骑探报,诸葛亮的精神状态几乎没有变化。
别说整个人直接智力消失殆尽变成植物人了,甚至都没见他说话不利索啥的,还能弹琴呢。
吓哭了。
至于路明非,因为皎月基本算是英雄单位,所以烧的智商要多一些,直到今天早上他还是傻逼的一个个回消息不知道群发。
但正所谓有舍就有得,既然烧了脑子换来了宝贝马,那肯定也是功能繁多的。
比方说皎月是可以飞的,有武器槽,能够变换形态,还有人马合一,甚至能变成人形态。
最牛逼的还是超限模式。
皎月通常储存在天工应律炉火龙虎百炼乾坤腕轮里,靠吸取他体内的大量引用酒水而储存的能量维持状态。
而路明非则是参考万粟养战决为皎月创造了超限模式。
看现在的情况,消耗应该不会太多。
大概需要——
路明非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币。
酒币在掌心里发着很淡的光,像一枚被雨水洗过的半透明圆片,边缘的纹路清晰得过分。
上面并没有什么印花,但内部流转着什么让人说不上来的东西,仿佛这东西本来就不该出现在现实里。
他拍了一下皎月的颈侧。
酒币被他顺手塞进皎月嘴里。
皎月嚼都没嚼。
那枚酒币像融进它的身体里一样消失了,紧接着它的呼吸声变得更沉。
泛着冷光而又美丽的肌肉线条在雨幕里更明显了一些,马蹄踩在柏油路上发出的声音也变了,沉得像鼓点。
路明非抬头看楚子航。
“照顾一下他。”
皎月低低嘶鸣了一声。
楚子航才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着皎月说的。
而且,皎月听懂了。
东西缓缓隆起。
先是一道线。
线沿着脊背延伸,延伸得很稳,像有人在银白皮肤下埋了一条隐形的骨架。
再是两侧的起伏。
起伏对称,向外拱出弧度,弧度越来越清晰,像马鞍的轮廓从皮肤里长出来。
然后是缰绳。
缰绳从银白皮肤里抽丝剥茧地抽出来,细而韧,末端自然垂下,落在楚子航的手边,刚好是他一伸手就能握住的位置。
马鞍成型的一瞬间,皎月的背部微微下沉一下,像是在调整重心,调整到最适合承载一个人的状态。
下一秒,银白色的皮肤像流水一样往两侧分开,又像流水一样合拢。
化作了一条贴合的束带,从楚子航的大腿外侧一路贴过去,贴到膝侧,贴到小腿内侧,贴得很紧,将他牢牢的固定住。
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
银白的束带在雨水里不滑,反而更稳,雨水沿着束带的边缘滑落,滑得很干净,像它天生就知道如何把湿冷和颠簸都剥离出去。
路明非肯定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扭曲三国的武将人均实力抽象,平衡感离谱,站在马背上打架都如同喝水般轻松自如,更遑论只是骑马了。
楚子航握紧缰绳。
他能感觉到皎月的身体在变得更稳,更厚,像忽然多出一层看不见的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