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穿着队服那哥们儿反而没咋意识到这茬,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任务没有这一茬。
他绕到二楼把监控室门一脚踹开,然后熟练的锤裂面板,拔出导线后对火,让这里的监控瞬间瘫痪,像一瞬间瞎掉的眼睛。
含金量好几层楼那么高。
非常带派。
哥几个的活动让大厦的保安部焦急的想要处理有人打劫这件事情。
越是焦急越是慌乱,越是人多的地方越需要秩序,越需要秩序就越会把人手抽过去填洞,于是上面的洞就没人填了。
楚子航就是在这种时候走进电梯的。
他甚至都不需要什么伪装,只需要自然的走就好了,或许可能有人会问他这种接近于逆着人流走的情况不会导致被保安关注么?
倒也不会。
因为路明非顺手敲了几个人,刚好都是发现楚子航的人。
让他的流程通畅无阻。
和底商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底商保安在对讲机里吼来吼去,甚至有胆子大的顾客在拿手机拍视频,整个一楼乱成一锅粥。
楚子航只是从侧面通道穿过去,走进电梯。
他按下电梯。
电梯门开合很快。
里面没有人,楚子航进去,按下顶层。
楼层数字开始跳。
跳得很快。
那种高速电梯上升时的轻微失重感很稳定,耳膜会有一点点压迫,心跳却不会乱。
因为他是楚子航,楚子航从来不会在行动开始之前乱,他的乱只会发生在刀出鞘之后,只是那之后可能就是狂乱了。
楼层一路往上。
十层。
二十层。
三十层。
四十层。
直到顶层。
电梯门打开,这么会儿的功夫已经开始下雨了。
能闻到风和雨的味道一起扑进来,天台的光线比楼里更冷,水泥地面被雨打得发亮,远处城市的轮廓被雨幕磨得模糊,像一张被水晕开的照片。
楚子航径直走向天台边缘。
他走向那些用于幕墙维护的钢缆与悬挂平台,动作很干净,扣上锁扣,确认受力。
然后他把自己放出去。
身体离开天台边缘的那一瞬间,风声忽然变得笔直,雨点砸在脸上像针。
整座城市在他脚下开始变大,而他下坠的速度被锁扣一段段吃掉。
他在玻璃幕墙外侧滑落,滑到预定高度,再与校工部的人开启的上升的悬挂平台交会。
落脚的一瞬间几乎没有晃动,像他天生就应该站在那种位置上——这种危险的边缘。
在楚子航走进电梯的同时,路明非也在行动。
他没有去底商凑热闹而是选择电梯厅。
因为电梯厅是秩序的咽喉。
人多的时候电梯厅是最吵的地方。
人乱的时候电梯厅反而会空出来,因为大家都去挤扶梯,挤楼梯,挤出口。
电梯这种需要等待的交通工具在恐慌面前会被本能的抛弃,毕竟从小的教育就是火灾不能走电梯嘛。
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受过这个教育的,少数没受过的也跟着大流人群往这边走了。
电梯门打开,这里是一楼。
不过路明非没上去。
要到达任务目标从这个电梯是上不去的,物理上能上去,但是现实里是上不去的,好像是有什么卡啥的。
不过对于路明非来说物理上能上去就行。
反正他本来也打算走电梯井。
电梯井这种东西对普通人是垂直的坟,对他这种人是垂直的跑道。
尤其在现在,整栋楼的注意力都在底商,监控室又被人一拳捶瞎,剩下的摄像头就算还亮着也没法形成有效指挥,最适合他做一些不是非常礼貌的事情。
他飞奔向二楼。
双手扒住电梯门,然后硬生生的拉开。
牙四,帅的一。
电梯门在路明非的巨力下发出悲鸣,只能被迫分开一条缝。
而门缝一开,路明非就像一条滑进缝隙里的鱼一样侧身挤出去,动作快得让电梯的安全感应都来不及反应,门还在缓慢合拢。
他扒住了电梯井的外壁。
风从井道里往上抽。
带着机油味和冷风味。
还有那种高层建筑特有的空洞气味。
路明非启动暴血,黄金瞳亮起,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缓慢,像是进入了一条只属于他的通道。
然后他横立起来,但却没有下坠。
他直接踩在电梯井的墙壁上,鞋底落在金属结构上发出声音,但却跟不上他的速度。
那声音在井道里被拉得很长,但又被他速度压得很碎,像连续的点。
然后就是奔跑。
路明非的身体贴着井道结构往上冲。
导轨横梁,乃至于检修平台的边缘在他脚下变成连续的踏板。
他的速度快到离谱,快到井道里那种本来让人耳鸣的风声都变成背景,快到电梯轿厢在他旁边上行时反而像是在慢慢漂浮。
甚至还能让他借着轿厢的外壳做一次短促的借力换向,让自己始终踩在最稳的受力点上。
楼层在他身旁掠过。
三层。
五层。
八层。
十二层。
十六层。
二十层。
每一次经过楼层门口的缓冲区,他都能从缝隙里看到一瞬间的办公室灯光和走廊中慌张的影子,
那些影子还在以为危险在楼下,还在以为有人打劫,偶尔有听力好的猎人能听到终于传过来的声音。
却不够自信的去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不敢想象有个人正沿着电梯井像短跑竞速一样往上跑。
目标楼层到了。
他在井道里一个收力,脚尖点住横梁,身体像被拉回来的弓一样稳住。
他拔出恨天,只几道寒光闪过,斩击的线连成一片,还未等溃散,他就像是推开那种没有嵌合部分纯属方块堆砌的积木一般推开电梯门。
整个人直直的走了进去。
而后面对着整个走廊里的紧紧盯着他的保安们,路明非看着走廊拐角处已经蔓延过来的雾气,露出了令人恐惧的笑容。
“我推荐你们赶紧跑,躲在类似于三角区或者卫生间这种结构坚固的地方,你们读过求生指南么?”
“当然,没读过也无所谓,反正你们得听我的。”
他缓缓吐气,闭上眼又睁开,黄金瞳上华光流转,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被那双眼睛摄住心神。
这跟言灵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那股威势,那股气势,就让这些人脑海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情。
“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