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兵法。”
凯撒没有出声,他还没有读完孙子兵法。
但路明非都这么说了,那想来是非常厉害的兵法,原来如此,他不禁释怀。
不过的确是非常厉害的兵法。
那兵法只有十六个字,但却如天道般强大。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昂热连胜多阵,已成骄兵,这是真的,但他被路明非逼入绝境,已成哀兵,这也是真的。
所以路明非才一直追不上他。
但当时场上还有一支哀兵——凯撒。
bro因为过于沉重的黄金甲导致的行动不便被硬控在舞台上罚站看完了全局战斗。
他没法行动已成哀兵,而哀兵必胜。
所以凯撒成了最后的赢家是必然的。
当然了,还好路明非没有给凯撒这么解释,不然凯撒怕是只会觉得竟敢消遣洒家。
这会儿他们一路兜风,飞驰过了学校那被夜色吞掉的桥。
来到了路明非这个很少在学校遛弯也非常熟悉的地方。
那是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门口的灯光是那种很温柔的金色,像把夜色烫开一个口子。
——安铂馆。
安铂馆里面暖得像另一个世界。
空气里有木香和酒香混在一起,灯光打在玻璃上折出一片片金色的碎光,像是这里本身就属于某种庆典。
更牛逼的是——
酒。
堆积如山的酒。
不是形容。
是真的堆积如山。
一箱一箱码得整齐。
瓶身反射着灯光,像一面面小镜子。
以路明非最爱的酒品占据一整面墙壁作为基底。
而剩下的则是用其他的酒威士忌、伏特加、朗姆、白兰地、红酒、香槟.......各种品牌各个年份各种颜色的酒在上面摆出了一个图案。
——凯撒。
这个中二病就算是送给别人东西也只会有着极强的自我风格。
当然了,路明非显然是从来没在乎过这个,甚至恰恰相反,他爱死凯撒了。
两个人坐在安铂馆深处的沙发里。
桌上很快就摆满了瓶子和杯子。
酒液倒进杯子里,发出很轻的声响。
那声音很像一种仪式。
路明非猛猛喝。
喝得像饮水机。
至于凯撒则速度不快。
因为和路明非喝酒很容易被带跑节奏。
然后一不留神就喝得跑桌子底下了。
只是今天还有点不一样,至少和往常凯撒那个阳光开朗中二病的样子有很大的区别。
今天的凯撒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我有话要说的味道。
路明非虽然有时候有些迟钝,但他素来是对要出事儿的味道很敏感。
可以说是和天意对线这么多年而锻炼出来的灵感。
所以他把杯子放下,转过头去,很认真地看着凯撒。
“你有什么事情么?”
凯撒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杯里的酒,像是在看一面能映出自己脸的镜子。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落槌一般的将杯子放下,发出铛的一声。
他抬起眼,看向路明非,那双蓝眼睛在灯光下像冰。
“路明非,我现在就要你兑现你的承诺。”
..............
路明非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