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不是自嘲。
而是释怀了。
“原来如此。”
他抬了抬眼,黄金瞳的火慢慢敛下去,二度暴血关停,但其带来的灼热感还在血管里翻滚,鳞片渐渐消退,就连凯撒也没发现他刚刚开启了暴血。
挺好的,感觉挺放松的,让他暂且躺一会儿吧。
全场鸦雀无声。
当然了,不是因为他们被路明非击败校长壮举震撼了。
而是因为他们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刚刚的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可能从路明非说出什到现在都没有经过半秒。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伙儿就只是看到路明非和校长瞬间消失,然后就只剩下路明非站在舞台上,一边是横在舞台上的凯撒。
而就在这时,路明非转身走向凯撒。
这会儿他终于是完全的睁开眼。
他整个人还处在“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爆鸣”的状态里,抱臂姿势还没放下,像是被人强行从梦里拽起来。
路明非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顺便拍了拍他肩甲上沾的灰。
凯撒眨了眨眼。
“........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扶着凯撒站稳,然后抬起头,面向观众席——
时间零外的人当然看不清半秒里的细节。
而现在,路明非已经站在了凯撒的身边,然后正在举起他穿着黄金甲的胳膊,如果不是想要宣誓加入学生会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声音嘹亮得像打破了整个会场的天花板。
“各位!!!!”
他把凯撒往前一推,像推出一面旗。
“校长被抓住了!!!!”
“抓住校长的人——”
路明非抬手指向凯撒,语气激昂到几乎是像是在喊竟然不许,让全场都能听清他的话语。
“就是凯撒!!!!”
“他是毫无争议的冠军!!!!”
观众席一瞬间炸了。
欢呼、哗然、惊叫,像海啸一样席卷下来。
而舞台上——
凯撒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非常纯粹的。
懵。
他缓慢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副黄金甲。
又缓慢地抬头,看了看被嵌在地板里的昂热。
再缓慢地转头,看向路明非。
“..........我?我嘛?”
路明非冲他眨了眨眼,笑得一脸诚恳。
“对,你。”
凯撒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什么都没干”。
但周围的欢呼声太大了,大到他这句话就算吼出来,也会被淹没成一团无意义的杂音。
他最后只能保持着那副“抱臂”的姿势,像一尊被强行授勋的雕像,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海啸般的掌声。
就连昂热这会儿也从坑里爬了出来,带着释然的微笑冲着凯撒鼓掌。
感觉也是完全的承认了这件事情。
凯撒只觉得他好像是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