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变化实在太小,卫渊用了所能穷尽的各种研究手段,才最终确定,确定有一点极微弱、极不稳定的力量在微粒间生成,但正在衰减,并且远不足以改变什么。
卫渊投入更多人运,但那点新生力量总是差了一口气,仿佛缺了点什么。
卫渊停手,开始苦苦思索。但目前的问题是线索实在太少,全靠卫渊自己摸索。不知为什么,卫渊忽然心中一动,手上多了一小团新得的辽运。
这点辽运投下,恰如在滚油中滴入冰水,立刻炸开,新生的力量在土中肆意生长,最终将这一点土彻底改变,隐隐涌动生机!
测试有效,卫渊就向土中投下大量人运,在小小数尺见方的土地上投下至少几百万人运,然后再将新得的三十余万辽运全部投下。果然,这片土地不再是死寂的灰黑,开始泛起油亮的黑色。
这是这方世界中唯一的亮色!
至此,卫渊终于明白了自己未出生时就开始背负的命运,重启天地。
新生的种子实在太小,这片土地被气运启动后,就与死寂世界分离,并且开始遭受寂灭分解之力的侵蚀。
卫渊自有准备,应对这个级别的天地之力,最好用的自然是仙力,且没有之一。卫渊虽未登仙,但手上恰恰不缺仙力,这次过来,也是带足了储备的。
卫渊便取出一块块手指大小,如同白玉骨牌一样的东西,围绕着种土插了一圈。这圈骨牌是名副其实的仙人之骨,取自吕长河之身,上面存有隔绝因果的阵法。
布置完阵法,卫渊感受了一下骨牌中仙力流失的速度,计算出大致能支撑三年。好在吕长河骨头够多够硬,卫渊手上骨片还多。
但在安置最后一块骨片时,卫渊忽然微微皱眉,隐约感觉到一点因果似乎在封闭之前逃出去了。
这点因果逃得全无征兆,甚至卫渊直觉都没有预警。要么就是布置之人的手段远在此刻卫渊之上,要么就是天地大道本能的反应。
卫渊轻叹一声,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看来自己不光要重启这方世界,还要击退觊觎这片种土的天外之物,最后则是击败当初毁灭这方天地的那些存在。
不过这些都在卫渊的意料之中,从他决定再来这方世界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决心。而且重启世界,对卫渊的诱惑也是出人意料的大。抛开责任、出身这些不谈,卫渊发现自己本身也很喜欢探究世界,特别是这些涉及世界最深处的东西。
布置完守护阵法,卫渊在此留了个分身,然后就返回诸界繁华。
三目鸟首已经隐去,不过卫渊还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似乎显化和醒转会消耗她极大的能量,因此平时她基本都在沉睡。
“我已经在那边种下了种子,但要如何维持通道?”卫渊问。
“……仙级……材料……”三目鸟首似乎能量已经耗尽,只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就沉沉睡去。
有了这点提示,对卫渊来说就足够了。他重新检视了一遍诸界之门的状态,就有了初步的加强方案。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直接用仙人骨骸加固,恰好卫渊手里就这东西多。这一次,轮到吕家先祖做贡献了。
除通道之外,还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那就是种土生机不够,它现在就像一点火星,远远达不到引燃干草纸片,燃起篝火的程度。
但卫渊手上的辽运就那么多,已经全部用掉了,现在需要新的辽运。
卫渊略一思索,就给晓渔下了命令:找一批辽民死囚,在两座辽族牧城里公开处刑,让全城围观,往死里打,打死为止。
于是一日之后,卫渊新得辽运十余万。
不过问题并没有解决。既然辽运有用,那更多种族的基本气运,是不是也一样有用?会不会多添几种气运,才能真正激活生机?
如果这个思路是对的,那卫渊不只需要辽运,还要巫运、山运,鬼车运。这许多异族如何管治,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痛。
正苦恼之际,卫渊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举足轻重的大族:海黎!海女确实……
卫渊一脸严肃,抛开了莫名其妙,不知哪个大能塞进自己脑袋的古怪想法,继续思考正事。未来任重而道远,他不光要建保留地,还得建水族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