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晶体出现的刹那，整个镜之空间都似乎轻微震颤了一下。
嗡——
镜之空间中那些大大小小的镜面中，全部都出现了瞬间的模糊和扭曲，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
“这是！！？”
琉卡莉娅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枚晶体。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为对灵魂与能量形态异常敏感的镜妖，她几乎是立刻就辨认出了那东西的本质。
“这，这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震惊：“邪物的灵魂？”
而且，这股残留的梦魇与疯狂气息，瞬间激起了她相当遥远的糟糕回忆。
卧槽！！？
怎么是祂？
她猛地抬头，看向赫伯特，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赫伯特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测，笑道：“这是‘噩梦之子’的核心残留。”
“不久前，我去到了梦魇修道院，与几位同伴，还有修道院的修士们合作，最终将祂彻底净化消灭了。”
“这枚晶核，就是在消灭祂后留下的东西。”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配合地露出了一丝“烦恼”的神色，叹了口气。
“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还不多，但估计过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开吧……唉，想想就有点头疼，又要被一些无聊的虚名和关注困扰了。”
琉卡莉娅嘴角抽了抽，斜睨了赫伯特一眼。
“……”
这家伙所在说什么啊？
她听着赫伯特那“谦虚”中透着掩饰不住“炫耀”意味的发言，看着他脸上那做作的表情，眼眸忍不住向上翻了翻，心里默默啐了一口。
你烦恼？
你头疼？
你这家伙现在根本就是在炫耀吧！
赤裸裸的炫耀！
但心里吐槽归吐槽，琉卡莉娅心中的震撼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枚晶核散发出的气息做不了假，那种深邃的邪异、古老的怨念、以及被强大力量强行净化凝固后留下的特殊波动，无一不在证明赫伯特所言非虚。
他真的做到了。
而且，还恰好杀死了自己的“天敌”！
这份战绩，已经不能用“惊人”来形容了，简直是骇人听闻。
琉卡莉娅沉默了。
“……”
片刻后，当她再次看向赫伯特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之前的质疑和担忧并未完全消失，但其中掺杂了更多的评估，以及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被折服后的信服。
她很畏惧“噩梦之子”，甚至怕到了听到邪物之名就要应激的程度。
结果，自己最大的噩梦，却被赫伯特亲手消灭了。
这样的展开，让她如何不信服呢？
既然赫伯特真的拥有消灭邪物的实力和经验，那么他想要去那个濒临毁灭的世界，与另一个邪物周旋、甚至尝试从其口中夺食……
这件事的疯狂程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几个等级。
从纯粹的痴人说梦，变成了一个虽然依旧极度危险，但或许真的存在一线可能性的大胆计划？
“……好吧。”
良久，琉卡莉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似乎也放松了一些，憋着嘴哼了一声。
“我承认，你确实……有资格去考虑这种层面的麻烦了，是我小看你了，敬爱的弑神者先生。”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点别扭，但认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赫伯特笑了笑，收起了那枚噩梦之子的晶核，周围空间的异常波动也随之平复。
“那么，回到正题。”
赫伯特看着琉卡莉娅，神色认真起来，询问道：“关于用你的镜中世界，暂时容纳那些可能被救出的灵魂……可行性有多大？”
提到这件事，琉卡莉娅也收敛了情绪，蹙起眉头，认真思考起来。
“理论上，镜中世界确实可以分割出大量独立的，用来隔离和保护灵体的空间。”
“我对灵体的控制力也还算可以，如果数量不太多的话，维持基本的稳定和隔绝外界侵蚀，问题不大。”
她缓缓说道，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银发，表情有些迟疑：“但是……”
一个世界的灵魂。
哪怕筛选掉了绝大部分，那也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她抬起头，看向赫伯特，眼神严肃：“赫伯特，我的镜之世界，本质上是依托于我的力量而构建的‘半位面’。”
“它并非一个真正完整的世界，它的容量是有上限的，并且与我的实力相关。”
“你说那个世界……哪怕只救下一部分，灵魂的数量也可能极其庞大。”
“短时间、少量地收容或许可以，但要长时间地容纳成千上万的灵魂，还要确保他们在其中不出问题……以我目前的力量，很难做到。”
这不是琉卡莉娅在推脱。
想要维持那样的状态，消耗会非常恐怖，她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镜中世界再神奇，也有其极限。
然而，赫伯特脸上却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眼中光芒更盛，仿佛早就等着这个问题。
“既然这样的话……”
他再次伸出手，掌心圣光微亮，那枚暗紫色的噩梦之子晶核重新浮现。
“那么，如果……加上这个呢？”
！！！
琉卡莉娅在感受到那晶核之后表情一变，眼眸轻颤。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说……
“这个？”
赫伯特将晶核托到琉卡莉娅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引导般的意味，缓缓说道：
“将它，融入你的镜之空间，作为世界基石的话，你能不能借助它的力量……”
“创造一个镜中的梦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