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
这次是芙蕾梅的声音，带着喘息和撒娇般的呜咽，尾音上扬。
这是人鱼小姐在不久前讨饶时说出的台词。
“对，就是这样……”
又变回了瓦伦蒂娜的声线，语气里带着慵懒的满足和一点点得意。
赫伯特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
不要再说了！
为了防止史莱姆娘说出更不堪入耳的话语，他几乎是扑上去，一把捂住了史莱姆娘的嘴。
“停停，我说停停。”
“唔……”
史莱姆娘发出一声闷哼，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被捂住嘴。
她的嘴唇在赫伯特掌心下不安地动了动，滑腻的触感拂过掌心的皮肤。
赫伯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史莱姆娘，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家伙，特么的是人类的本质。
复读机。
这家伙是个复读机啊！
不，可能比复读机更糟。
复读机至少还会完整复述一段话，而这家伙……她在截取片段，并且胡乱组合。
这是断章取义！
要断章取义——出自《不要断章取义》
她模仿刚才在这山谷里发生过的，不宜公开的对话片段。
而且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语气、音色、甚至那种微妙的喘息节奏都完美复刻。
“你……”
赫伯特在确定史莱姆娘不会反抗后松开了手，尝试着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唔？”
史莱姆娘眨了眨眼，没有开口。
她眼睛一转，似是思考了什么，竟然没有逃避，而是主动向着赫伯特靠近了一些。
“我叫赫伯特。”
赫伯特没有灰心，放慢语速，指了指自己，轻声问道：“你……有没有名字？”
沉默。
“嗯，你知道你是谁吗？”
继续沉默。
“你能不能不要光抱着我的大腿，给我一点其他的反应？”
这次，史莱姆娘终于有了反应。
她的目光从赫伯特脸上移开，缓缓扫视山谷，最后定格在了某片区域。
虽然那里现在空无一物，只有碎石和尘土，但赫伯特清楚那里是什么地方。
他在哪里被两只魔物前后夹击，经历了好一番苦战。
这家伙看哪里是什么意思？
赫伯特心中思索着，史莱姆娘已经转回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啊，哈啊……”
是瓦伦蒂娜带着些许愉悦与兴奋的喘息声。
“唔！”
赫伯特的大手捂住了这个该死的复读机，头疼地撇了撇嘴角：“……好了，可以了，你不用再学了。”
他扶住额头，感觉事情比想象中麻烦。
这家伙的智力估计只有小动物水平。
不，可能连小动物都不如。
至少聪明的小动物还能听懂几个指令，被夸一句“蒸蚌！”，但这家伙……她似乎根本没有理解语言。
她只是接收声音，储存声音，然后在某种未知的触发机制下“回放”。
至于触发机制是什么？
赫伯特暂时没头绪。
可能是关键词，可能是场景重现，也可能纯粹是随机。
“总之……”
他叹了口气，看向史莱姆娘赤裸的上半身，无奈道：“我们先解决一下衣服的问题。”
史莱姆娘依旧看着他，眼神清澈，一动不动。
赫伯特指了指她蹭着自己大腿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衣服，用来遮盖身体的东西，你能不能拟态出一件来？”
等等，这能听懂吗？
看着史莱姆娘的茫然眼神，他觉得是听不懂的。
赫伯特想了想，边说边比划，试图用动作辅助说明。
“嗯？”
史莱姆娘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先是看向自己胸口，然后又看向赫伯特的衣服。
她歪了歪头，似乎……陷入了思考？
几秒后，她上半身的肌肤竟然真的开始变化。
就像之前拟态人类躯体一样，胶质的流动感再次出现。
从胸口开始，皮肤表面泛起涟漪，颜色逐渐加深变暗，质地也变得粗糙，最后在她上半身凝聚出了一件看松松垮垮的“衣服”。
或者说，一件看起来像衣服，与肌肤紧密贴合的外壳。
颜色是灰扑扑的麻布色，质地看起来粗糙，但摸上去后的触感依旧是胶质的微凉和弹性，只是视觉上模拟出了布料纹理。
“嗯……”
赫伯特审视着这件“拟态衣”，点了点头，感慨道：“虽然款式有点原始，但至少遮住了。”
史莱姆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头看看赫伯特，然后她身上的“衣服”再次开始变化。
麻布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黑色，质地也从粗糙变得光滑，纹理变得细腻，领口收拢，袖口收紧……
从远处看上去，就像是穿了一件套在全身的紧身胶衣一样。
嗯？？？
赫伯特眉头直挑，觉得自己可能小看了这个家伙。
竟然是这种打扮吗？
难道说，你这家伙……其实是对魔忍？
只是当她抬起头，看着赫伯特后，那眼神依旧清澈。
过于性感的衣着配上清澈的眼神，这两个强烈的反差组合起来……竟然意外让人有感觉。
【“怎么说，你喜欢这个风格？”】
某谐神不合时宜的发问让赫伯特回过神来，他撇嘴道：“……一般，应该说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了。”】
“啧，就你话多，下次让你穿这身。”
【“嘻嘻~”】
涅娜莎对于赫伯特毫无威慑力的威胁一点都不在意，得意地嬉笑了两声。
赫伯特本身也没觉得这能威胁到祂，在确定史莱姆娘不打算有其他动作后抬头看向插在墙壁上的神剑，眉头微挑。
“对了，既然这家伙获得了解脱，那也就意味着，替换已经成功了？”
【“没错~”】
涅娜莎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声音十分愉悦地说道：【“不但成功了，情况还比我之前预期的还要好上不少。”】
【“这柄神剑的实力不差，有它在，你可以花费更少的代价启动星门传送。”】
祂轻笑两声，接着语气忽然变得神神秘秘，问道：【“那么，亲爱的，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做好了……嗯？什么准备？”
赫伯特忽然感到有些奇怪，不解道：“不就是去看一眼他们最终的结局吗？这需要什么准备？”
【“呵呵~之前确实是这样的，但现在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涅娜莎在赫伯特的心底意味深长地轻笑，幽幽道：【“也许，你不止可以看到他们的结局……还可以扭转他们的命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