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越说越激动，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转了个圈，纯白的裙摆划出轻盈的弧度。
【“你们难道是什么纯情的少男少女吗？”】
“我可以是。”
涅娜莎哼了一声，不理会赫伯特的瞎话，想了想，最终下定了决心。
【“这里！”】
涅娜莎张开双臂，指向周围寂静的城市。
【“这里是我为你准备的专属梦境！没有别人，没有干扰，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和使命——只有你和我！”】
祂转过身，重新看向赫伯特，紫眸亮得惊人。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要做的比祂更多！”】
赫伯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斗志昂扬的圣女小姐，忍不住笑了：“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涅娜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狡黠又危险的微笑。
【“当然是做所有在‘那个梦’里没来得及做的事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静止的世界忽然开始变化。
夕阳的光线开始流动，从暖金色逐渐过渡成深紫与暗蓝，天空中的云朵开始缓慢飘移，远处隐约传来了风声。
城市依旧空无一人，但却“活”了过来。
【“首先——”】
涅娜莎打了个响指。
街道两侧的建筑物上，忽然亮起了一盏盏暖黄色的灯光。
不是现实中那种魔法灯或油灯的光芒，而是更柔和、更梦幻的光晕，像是星子落在了屋檐下。
紧接着，天空中开始飘落细碎的、发光的光点。
它们像雪花，又像萤火，慢悠悠地从深蓝色的夜幕中洒下，在静止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浅金色的轨迹。
赫伯特伸出手，一片光点落在他的掌心，没有重量，只有微微的暖意，然后悄无声息地消散。
【“好看吗？”】涅娜莎问，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好看。”
赫伯特诚实地点点头。
这景象确实很美——空无一人的古老城市，暖黄色的灯火，漫天飘落的光之雪，还有站在街道中央、仰头望着天空的纯白少女。
像一幅被施了魔法的画。
【“但这只是开始哦~”】
涅娜莎转过身，再次拉起赫伯特的手。
这一次，祂没有往街道深处走，而是拽着他走向旁边一栋三层楼高的砖石建筑。
那是栋很普通的民居，木质的门虚掩着。
涅娜莎推开门，里面是昏暗的客厅，家具简单，壁炉里没有火。
祂拉着赫伯特走进去，然后转身关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客厅里的景象变了。
昏暗被温暖的光取代，壁炉里“噼啪”一声燃起了橙红色的火焰，木柴燃烧的香气弥漫开来。
沙发上多了柔软的毯子，木桌上出现了一盘新鲜的水果，墙角甚至多了一盆正在开花的绿植。
【“在这里，我们就是规则。”】
涅娜莎转过身，背着手，笑盈盈地看着赫伯特。
【“所我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不用担心时间，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不用担心后果。”】
祂顿了顿，紫眸微微眯起，声音压低了些。
【“比如……”】
涅娜莎向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
祂的身高只到赫伯特的胸口，即使踮起脚也够不到他的唇。
但祂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仰着脸，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继续你们没有做完的事情。”】
赫伯特低头看着祂，灰眸里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也映着祂那张写满期待的小脸。
“你确定？”
【“当然确定！”】
涅娜莎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还抱怨了一句：【“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把你拉进来？不就是因为看你们在那边磨磨蹭蹭的，急死我了！”】
赫伯特失笑：“急什么？”
【“急你动作太慢啊！”】
涅娜莎理直气壮地说：【“明明气氛都到了，机会也创造了，结果就亲了两下——两下！这像话吗？这符合你‘赫伯特大人’的风格吗？”】
祂的用词让赫伯特挑了挑眉。
“我的风格？”
【“对啊！”】
涅娜莎点头，数落起来，：【“你看你平时，面对那些魔物娘的时候多主动？多会撩？怎么到了太阳女神面前就变得这么……这么纯情了！”】
祂的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赫伯特听着祂的抱怨，忽然伸手，揽住祂的腰，轻轻一带。
【“呀！”】
涅娜莎轻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向前一步，几乎贴在了赫伯特身上。
“所以……”
赫伯特低头，凑到祂耳边，声音压低，带着笑意：“你现在是在教我怎么‘不纯情’？”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涅娜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但祂很快稳住了，甚至顺势伸出双臂，环住了赫伯特的脖子。
【“对呀~”】
祂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紫眸里闪着狡黠的光。
【“毕竟，我可是‘坏女人’嘛~教坏纯洁的圣徒大人，不是我的本职工作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配上祂现在这副娇小纯真的外表，反差感强烈得让人想笑。
赫伯特确实笑了。
他收紧揽在涅娜莎腰上的手臂，让两人贴得更近，然后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祂的额头。
“那……亲爱的‘坏女人’老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调侃：“你的第一课准备教什么？教会我什么呢？”
涅娜莎眨了眨眼，长长的白色睫毛几乎要扫到赫伯特的脸上。
【“我想想，第一课啊……”】
祂拖长声音，像是在认真思考，又像是在撒娇，接着忽然笑了起来。
【“第一课就教你——在梦里，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话音刚落，涅娜莎便主动吻了上来。
祂的吻和之前与艾伯斯塔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并不轻柔。
不试探，不克制。
而是直接、热烈、甚至带着点蛮横的占有欲。
涅娜莎的吻显然比那位生涩的烈日熟练得多，轻易撬开赫伯特的唇齿。
啪。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炸响了一声，让被偷袭的赫伯特回过神来。
嗯？
赫伯特眼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认真地回应了这个吻。
“遵命。”
“女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