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封印,也一个个被摧毁。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格外诡异的噩梦。
废弃的修道院。
这里和第一眼看到的梦魇修道院几乎一模一样,但更加破败、死寂。
没有倒地的修士,没有朦胧的雾气,只有令人窒息的纯粹寂静。
“这里……”
雷蒙德环顾四周,声音沙哑,再也没有了聊八卦时的精神,艰难道:“我们脱离了噩梦吗?这是现实中的修道院吗?”
“不。”
法奥摇头,虽然语气中同样有深深的疲惫,但意志尚还坚定,沉声道:“还是梦境,而且应该是摆渡人阁下所说的最后一层噩梦了。”
维罗妮卡点点头,握着战锤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在意识到后猛然用力,将武器紧紧抓牢。
她指向修道院深处,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的封印,应该在那里。”
“出发吧。”
众人轻轻点头,继续将精神紧绷,推开修道院沉重的大门,踏入黑暗的走廊。
他们在修道院中缓缓前进,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中回荡,防备着所有变故。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突然蹦出来的敌人。
没有凭空落下来的陷阱。
没有蛮不讲理的超展开。
什么都没有。
“……”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圣骑士们更加紧张。
他们握紧武器,一步步向内推进。
穿过祈祷厅,穿过藏书室……最终,他们来到了修道院最深处的地下圣堂。
地下圣堂厚重的石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复杂的封印符文。
而在符文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水晶——和之前所有噩梦中的核心如出一辙,只是更大,能量波动更恐怖。
“就是它了。”
维罗妮卡深吸一口气,举起战锤。
所有圣骑士站成扇形,一同将最后的圣光注入武器,蓄势待发。
他们知道,击碎这个,一切就该结束了。
“三、二、一——”
在众人武器落下之前的最后一刻,法奥忽然表情一变,猛然大喊。
“等,等等!”
就在刚才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有些不对劲!
自己这些人好像全部忘记了什么!?
修道院、地下圣堂、晶体……这不是!!?
但法奥的幡然醒悟已经太晚了。
在他痛苦的视线中,众人挥出的圣光洪流轰击在石门上。
轰!
符文剧烈闪烁,试图抵抗,但很快,那紫色水晶表面出现裂痕,裂痕迅速蔓延。
咔嚓!
水晶炸裂。
也就在这一刻,圣骑士们的表情出现了痛苦,感觉脑海中遗忘的细节全部回归。
“啊!!!”
“不!”
“为什么……”
雷蒙德双眼布满血丝,用力捶打脑袋,痛恨地喃喃道:“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维罗妮卡的表情凝固,沉默地看着眼前破碎的圣堂大门,终于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他们亲手摧毁了梦魇修道院的封印!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在一场场噩梦中渐渐迷失了自我,竟然丝毫没有觉得破坏封印有什么问题!
不!
不该是这样的!
而就在这个绝望之际,圣骑士们听到了一阵渗人的笑声。
低沉、沙哑、重叠的笑声,从地下殿堂深处传来。
那笑声中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发笑,男女老少,喜悦与痛苦交织,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从圣堂深处的阴影中走出。
黑色的兜帽长袍,木质长杖,花白的胡须——正是将他们引入这场梦经的“梦魇摆渡人”。
“是你!!?”
法奥挡在绝望的众人之前,表情严肃,沉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虽然同样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但却最快调整过来。
“哈哈哈!”
但此刻,老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病态的疯狂笑容。
那双眼睛里,疯狂的光芒炽烈燃烧,几乎要溢出眼眶。
“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状若疯魔的“摆渡人”摇摇头,咧嘴笑道:“我并没有误导你们去破坏封印,你们也确实完成了他交给你们的任务。”
“但他忘记了,我才是噩梦的主人!”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位疲惫长者的语调,而是尖锐、戏谑、充满了恶意的多重混响。
“你们摧毁的,是这些蠢货数百年来,一点点为我套上的枷锁。”
“而每摧毁一个枷锁……”
顶替着“摆渡人”面孔的存在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重获的自由,兴奋嘶吼道:“我的力量,就恢复一分。”
轰!
恐怖的威压从“摆渡人”身上爆发,让整个梦魇修道院都开始颤抖起来。
那不是史诗级的气息,而是更高层次的,来自于神明领域的威压。
空气在颤抖,地面在震动,整个梦境世界开始在祂的影响下扭曲、变形。
“咳!”
圣骑士们感觉自己的灵魂剧痛,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几乎要碾碎。
他们拼命运转残存的圣光抵抗,但却根本无力抵抗,就像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梦魇摆渡人”低头看着不堪的众人,忽然眉头一挑。
“嗯?”
他看着即便是此刻也没有放弃,单膝跪地却不肯倒下的法奥,好奇道:“你还不打算放弃吗?”
都这个情况了,还不放弃?
法奥嘴角流出鲜血,但目光依旧坚定,艰难回答:“我相信,咳,你的计划不会得逞的,一定会有人来阻止你……”
赫伯特大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哈哈,相信?我说过的吧……”
摆渡人嗤笑起来,摇头道:“在梦境的世界中,你们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
然而,就在他还打算说什么的瞬间——
“嗯?”
一个疑惑的、带着些许不满的声音,突兀地在所有人的耳畔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恐怖的威压和紫光的喧嚣,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两道白色的身影,悠闲地从殿堂入口处走了进来。
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在悠闲的散步,与周围扭曲崩溃的梦境格格不入。
白色的光芒笼罩着他们的身形,让人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是一高一矮的两人。
高的那个身材挺拔,矮的那个娇小玲珑,两人手牵着手,如同在自家花园中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