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因为什么事而沉默？遇到什么事了？”
“我……”
赫伯特思索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都在刚才的按压中舒展开了呢。
等等嗷，你让我好好想想，我刚才是在因为什么东西而沉思来着……
经过路希尔的这么一番泰山压顶，赫伯特的脑海里早就啥也不剩下了。
空空如也，啥也不剩。
什么多愁善感啊，什么扼腕唏嘘啊，全都特么的不存在了。
在洗面奶这既有数值又有机制的暴力之下，什么伤感全部消失不见了。
“哦！我想起来了。”
赫伯特好不容易才重新想起之前的纠结所在，撇嘴道：“我其实也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但我似乎忽然变成了一个脆弱而敏感的软弱家伙。”
他嘴角撇了撇，接着将之前在机器人记忆中的见闻又跟路希尔讲述了一遍，以及解释了一下自己刚才沉默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什么特殊的“精神脆弱”状态。
“嗯？”
路希尔认真听完了他的讲述，没有出言，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阵子，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四手一拉，将赫伯特抱入怀中，让两人的额头相抵。
“不要抗拒，让我感受一下你的灵魂。”
“嗯？哦，好。”
赫伯特自然没有抗拒的理由，放开了防护，任由堕天使小姐的灵魂与自己接触。
至于涅娜莎？
不用管，祂自己会藏好的。
出乎赫伯特的意料，路希尔的探查并不久，很快就将他放开。
“你弄明白了？”
“嗯。”
路希尔轻轻点头，然后又将赫伯特抱住，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赫伯特，你听我说……你并不软弱。”
嗯？
堕天使的话让赫伯特没有忍住地将眉头一挑。
我当然不是啊。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还用说吗？
但他没有质疑，而是压下疑惑，等待着路希尔接下来的解释。
他相信，她一定会给自己一个答案。
很快，路希尔组织好了语言，接着道：
“或者说，会为了他人的不幸而伤感，这种程度的敏感绝对不该被称之为脆弱，更不能被评价为软弱。”
“事实上，你并不是变得脆弱了。”
“精神上没有问题，灵魂上也没有被任何人动过手脚，你只不过是……变得纯粹了。”
嗯？
赫伯特眼眸一动，意识到了什么，问道：“纯粹？你的意思是说……”
“嗯，就是纯粹。”
路希尔点点头，放开赫伯特，定睛注视着他困惑的眼眸，轻声道：
“在进阶史诗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灵魂都会获得一次前所未有的净化，不亚于经历了一次新生，精神重新回到了最纯洁的时刻。”
“不用担心，这种特殊的状态不会持续很长时间，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过来，你也重新变成之前熟悉的自己。”
堕天使静静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圣骑士，微笑道：“所以，你之前的迷茫根本没有必要，因为这就是你的本心。”
“这就是你的本质。”
“你就是这样一个，会为了他人的困难而悲伤、愤怒的，善良而普通的好人。”
我……
赫伯特眉头紧蹙，一脸莫名地瞪大着眼睛。
我？
诶，我吗？
我其实，是个普通的好人？
我性格的底色，其实是纯粹善良的？
这……
这像话吗？
赫伯特动了动嘴唇，努力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不承认的话，那要说什么呢？
我难道要说自己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其实是个天生的大反派？
“呵呵~这没什么好感到羞耻的。”
路希尔看穿了赫伯特的纠结，温柔地笑了笑，转而问道：
“赫伯特，你在进阶史诗之后，明白自己的道路是什么了吗？或者说，你现在的天命之路，是什么？”
“……”
赫伯特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撇撇嘴，叹息道：“我的天命之路是……【救赎】。”
很出人意料，赫伯特升格结束后的史诗之路竟然是“救赎”这种一听就非常圣骑士的道路。
如果他继续提升，将这份救赎之力继续壮大，他在迈入半神之境后便可以将其化作【救赎】神职，进而封神，成为信仰诸神的一员。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路希尔给出反应之前，赫伯特就忍不住吐槽道：
“谁不知道我是这个时代最出名的杀星，是最么得感情的冷酷杀手，结果，给我搞出了这样的天命。”
“啧，差评。”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中二病！
你们相信我，我其实是很残酷无情的！
而路希尔听完后没有嘲笑，而是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
“也许，将所有敌人消灭，对于他人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
赫伯特当场愣住，然后冲着理所当然的堕天使小姐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前征战天使长。
这话……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