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正常来说不都是用这种正能量法术去硬顶的嘛？”
“那是实战中为了追求效率。”
艾蕾莎耐心地解释道，指尖在卷子的空白处在魔力划出一道简易的流向图：
“但在理论层面上，你是不能这么做的，诅咒就是一把锁，正能量法术只能烧毁这把锁，却会留下烧伤的痕迹。”
“如果你能在这里接入一段属于你自己的、频率一致的伪造魔力……”
“就像是做了一把假钥匙？”
苏渺眼睛一亮，顺着艾蕾莎的思路接了下去。
“没错，不仅能解开，还能顺着这条链条，给施法者一个不太舒服的反击。”
艾蕾莎赞许地摸了摸苏渺的头，又陆陆续续讲了不少问题后，才转而拿起最后一份卷子。
在这方面，苏渺的表现其实要好得多。
毕竟她是剑杖魔女出身，近身搏杀是她的老本行。
但艾蕾莎依然从中看出了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死板。
这在之前比赛里面也可以看得出来。
苏渺算是比较吃经验和肌肉记忆的。
她属于把所有亏都吃过，把所有的失败都接受过一遍，然后把这些亏和失败都记在肌肉里，她就不会再踩坑了。
但是如果有新的坑，她还是会踩下去吃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天赋差距。
但是对魔女来说，这也不算是天赋差距。
因为有很多办法可以弥补。
无论是专长，职业，训练，还是甚至就直接硬生生靠时间来磨都可以。
“你对魔力在武器上的传导，太追求硬度和稳定性了。”
艾蕾莎从桌上随手拿起一支笔，演示性地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的每一剑刺出去，魔力都是凝固的，这确实能增加破坏力，但也让你的剑招变得极其好预测。”
“你要学会让魔力在剑脊上呼吸。”
“呼吸？”
苏渺眨了眨眼，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可爱脸庞上写满了迷茫。
“就是不要让能量处于恒定输出，而是在接触对手防御的瞬间爆发，在回收的瞬间沉寂，这种由于频率跳动而产生的波峰，才是最难防御的，而是能减少魔力消耗，增加后续变招。”
艾蕾莎教得很细。
约莫两个多小时后，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希娅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顶着浓重黑眼圈的幽灵魔女厨师。
这位厨师穿着一身带有复古蕾丝边的幽灵系厨师装，手里托着一个巨大的银质餐盘，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古堡地窖里挖出来的。
幽灵少女手里托着一个巨大的银色餐盘，上面被三个扣上的白瓷盖子遮得严严实实。
“介绍一下，这位是安铃，也是我临时能够请来的最顶尖料理师之一。”
希娅指了指身边那位看起来随时会因为低血糖而倒下的幽灵厨师：
“今天为了处理这三条冰狐鱼，她可是把那套压箱底的灵质刻刀都拿出来了。”
名为安铃的幽灵魔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极其典型的幽灵式厌世感。
她动作优雅且利落地将餐盘放在了苏渺面前。
随着盖子被依次揭开。
三道色香味俱全的料理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道是清蒸。
鱼身蜷缩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表面覆盖着切成细丝的生姜百合，半透明的鱼皮下能看到如雪般白皙的肉质，浓郁且清新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休息室。
一道是刺身。
薄如蝉翼的生鱼片被整齐地码放在冰雕而成的托盘上，每一片都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旁边配有特调的星心果酱汁。
最后是炙烤。
金黄色的表皮带着炭火微熏的气息，外焦里嫩，油脂在温热的盘子里微微跳动，散发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肉香。
苏渺看着面前这一桌的套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头看了看艾蕾莎，又看了看希娅。
“吃吧，这就是给你准备的。”
艾蕾莎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拿起一副备好的筷子：
“我已经能够实现这种鱼的量产化了，别有压力，不是很贵”
不是很贵……指的是对艾蕾莎来说不是很贵，因为这些都是她产出的东西。
成本价一条差不多几万块钱。
但是如果真要卖的话……只能以物易物，和江瀛弄出来的黑源质锭是一样的。
为了让苏渺安心，艾蕾莎亲自夹起一片生鱼片。
那肉质触碰到空气时，仿佛还在微微颤动，透着一种极其通透的质感。
艾蕾莎将鱼片在配好的紫红色果酱里轻轻蘸了蘸。
然后伸出手，温柔地喂到了苏渺嘴边。
“来，张嘴。”
苏渺有些害羞地红了脸，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安地转了转。
但看着艾蕾莎那认真温和的表情，她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唔——！”
生鱼片入口的瞬间，苏渺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那是怎样的一种口感啊！
并没有那种普通鱼类的腥涩，反而像是一块带着凉意的温润果冻，在舌尖触碰的刹那间便化开了。
一股纯净到极点的寒性魔力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随后在全身的脉络里炸裂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汇入她脊髓的髓液之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场带着冰渣的甘霖。
“好、好次……”
苏渺含糊不清地说着。
但看到艾蕾莎还要喂第二口，苏渺赶紧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艾蕾莎手中的筷子。
随后像个饿了三天的仓鼠一样，对着面前的三道料理发动了猛烈进攻。
那位幽灵厨师安铃一直站在旁边观察。
直到确认苏渺完全吸收了鱼肉中的精华，并没有产生任何魔力排斥现象后，才对着艾蕾莎微微欠身，随后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