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莎的多重思维正在以一种超负荷的状态极速运转。
有应对的办法吗？
当然有。
艾蕾莎可以说，她一瞬间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有好几种。
有强行打断仪式的、有构建多重反转法阵对冲的、有利用虚空特性直接将那股能量导流到其他维度的。
不仅有这么多种方案外，还有着放任位面之魇出来，然后将位面之魇变成自己战利品的办法。
甚至，实在不行她，或者说所有魔女都还有一个最简单、最粗暴、但也最有效的外挂选项——
那就是大声地、毫无顾忌地喊出那个名字：
“路西维娅·冯·罗伊特！”
尽管魔女们已经具有了在星海暗面也能够过上如今好日子的能力。
但作为魔女首席的路西维娅始终对星海暗面那种不断侵蚀、迟早有一天会覆盖整个宇宙的特性抱有深深的警惕以及学术上的好奇。
倘若此时此刻有这样一份新鲜出炉还热乎着的绝佳实验品——尤其是这种平时抓都抓不到的利维坦主动送上门来。
路西维娅绝对不会拒绝。
绝对会兴奋地直接从她的逍遥宫里瞬移过来，还得夸艾蕾莎一句“干得漂亮”。
但是……
这些办法，都是有代价的。
要么是这个世界受到不可逆的破坏。
要么是她自己需要付出一些大概五到十天的虚弱期作为代价。
亦或是，那个最有价值的战利品——位面之魇本身，会被路西维娅那个强盗给顺手拿走。
但这些代价，艾蕾莎一个都不想接受。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的理性告诉她，这些都是合理的止损方案。
但她的感性却在叫嚣着不爽。
凭什么？
凭什么要我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
凭什么要我为了这么个玩意儿付出额外的代价？
这个位面对她来说还有意义，是培养仆从军的重要资产。
而且之后不久就是新年杯，虽然说是娱乐赛，但艾蕾莎也不愿意自己的状态受到任何损害。
更别说让路西维娅把最有价值的东西拿走了。
此刻，艾蕾莎心中那份属于魔女的野心正在熊熊燃烧。
她想要全都要。
她想要为自己，也为了自己的朋友们，从这场混乱的盛宴中，贪取到足够的、甚至溢出的利益。
那么，真的有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之前或许没有。
但是现在……
艾蕾莎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有些疯狂也无比自信的笑容。
有！
她想到了之前在研究八音盒时，与伊莲娜教授的那场讨论。
关于是否可以用【舞台】这个传奇法术，做到覆盖世界、替代世界，使得原本的世界直接化作魔女的主场。
当时，伊莲娜提出了很多理论上的问题。
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在覆盖之后，要如何维持那个天文数字般的魔力消耗。
覆盖乃至替换掉整个世界的法术，又是何等的庞大？
除了路西维娅那个把魔力当空气用的怪物外，没有哪个魔女能够常态维持这样庞大消耗的法术。
而一个只有路西维娅能用的法术，显然没有普及和推广的意义。
就像是你不可能用家庭电路去给工业熔炉供电一样。
这在当时看来，确实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毕竟，奇想力这玩意终究只是一个新发现没多久的东西。
虽然有顶级魔女看好，但伊莲娜教授的科研经费和资源因为她对金主的要求，一直都很紧张。
而且在遇到艾蕾莎之前，她也没有这么多实际的样本可以研究。
可现在……覆盖了整个世界，替代了整个世界的法术就这样展现在眼前。
艾蕾莎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仅覆盖了整个世界，甚至只需要自己付出法术启动的魔力，后续的维持费完全不需要她出？
答案很简单，也很巧妙。
——【地脉寄生】。
用这个世界自身的地脉能量，来为这个覆盖世界的法术供能。
或者说得更进一步。
将这个法术模型，直接内嵌在世界的地脉循环系统之中，使其成为整个世界能量循环的一部分。
这样，不仅能够大幅度地减少维持消耗。
还能够保证地脉能量本身不会因为启动法术而大量损失，造成像是雾都世界那种地脉枯竭的惨剧。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艾蕾莎独立完成的。
而是猫灯！
那些看起来只会卖萌、吃小鱼干、整天喵嗷乱叫的猫灯们！
它们通过某种只有猫才懂的方式，将原本应该由艾蕾莎承担的魔力消耗，极其丝滑地转移到了地脉身上！
从而实现了对原本整个世界的覆盖和替换。
那么，回到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如何让一个已经启动、且具有不可逆性质的仪式法术停下？
这是一个连小魔女学校的一年级新生都会回答的基础题。
答：让其不可逆的法术，无法达成仪式所需的必要条件。
而艾蕾莎现在，就有一个最简单、最粗暴的办法！
既然你想要献祭位面来召唤利维坦。
那我就给你换个位面！
她要再释放一次法术！
利用自己的魔力，以及通过第一次释放【舞台】时获取到的、关于这个世界底层代码的解析数据。
在现有的【舞台】内部，再构建一个更小、更精密、也更真实的……伪世界！
将灵能化身关在这个套娃一样的世界里。
但这个世界，终究是假的。
是用法术拟造出来的！
是不符合仪式法术，这种世界机器运行原则逻辑的！
如果艾蕾莎能成功，这个灵能分身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它那一身恐怖的灵能被用于触发仪式，像开闸放水一样倾泻而出。
但是因为仪式条件——真实的位面献祭——没能达成，所以它的仪式必然失败。
它将不仅失去所有的能量，还会吃到仪式失败带来的法术反馈。
能量溃散……一种短时间内无法调动能量的状态。
这是一个只要还致力于研究的施法者，都会遇到的情况。
若是在平时，这只能算是一个让施法者在大概十几二十分里面稍微有些灰头土脸的DEBUFF，稍微修养一下也就好了。
但是这对于现在的灵能分身来说……
已经可以将其作为吊死的最后一根缰绳。
活跃的多重思维让艾蕾莎的思绪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完成了整个方案的提出、推导和可行性论证。
最终得到的结论是——确有可行性，而且只要自己操作得当，成功率不低。
实在不行，那就稍微付出一点代价，硬抗一波反噬。
至于新年杯……
说实话，也不是非要认真打。
自己在异世界出差这么久，又是搞建设又是打仗的，也差不多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