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门仪式,也可以称之为凯旋仪式。
顾名思义,就是为了专门迎接魔女部队凯旋而举办的盛大仪式。
按照艾蕾莎从书中或有或无的了解来看,这玩意儿有点像是阅兵,但又没有那么像。
毕竟,让魔女们像普通军队那样,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喊着嘹亮的口号,通过检阅台……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已经感觉非常的不切实际了。
魔女们可没有耐心陪你搞这种东西。
真要搞阅兵,以魔女那跳脱、随性的性子,她们能整出来的花活,肯定要比印度三哥在阅兵式上表演的摩托车杂技,还要更加的花活、更加的抽象。
说不定能看到有魔女开着机甲在天上跳着科目三,或是骑着巨龙表演空中杂技。
那场面,估计会比任何一场马戏表演都要精彩。
因此,这个所谓的凯旋仪式,按照书上所说的。
更像是某种很正式、很庄严,但同时又偏向于集体庆祝、普天同庆性质的盛大庆典。
虽然艾蕾莎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这两个听起来有些矛盾的词语,到底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毕竟,她又没亲眼见过。
而且艾蕾莎也不太清楚,在原本的OTL时间线中,法兰西到底有没有这个仪式。
但在魔女时间线,这个仪式是确实存在的,并且拥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至于说这个仪式的起源……
就如她艾蕾莎所知道的魔女历史。
在魔女的世界线中,普法战争的时间被提前了,早于法国大革命。
也正是因为普法战争中法兰的惨败,才直接导致了魔女世界线中法国大革命的爆发。
而杂糅了OTL世界线中拿破仑以及一些其他著名历史人物事迹的夏洛特,也正是在那场轰轰烈烈的革命中,开始崭露头角,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作为梦·拿破仑的夏洛特,她带领着革命后新生的法兰共和国,以及由法兰魔女们组建起来的共和国卫队,一路横扫了当时所有还沉浸在旧贵族体制下的欧陆魔女国家。
其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甚至包括当时领土范围最为广阔、自誉为“欧洲宪兵”的罗斯魔女帝国,同样也锤死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旧贵族家系的魔女们试图重建奥匈时,法兰魔女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积极的原因。
任谁看到几百年前,被自己亲手打进历史的废纸堆里、装死了几百年的玩意儿,突然又跳出来开历史的倒车,换谁反应都会大。
估计当时不少法兰魔女看到新闻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我艹你姐,这啥玩意?”
然后接下来就是“你怎么敢的.jpg”
在彻底奠定了共和国在欧陆的地位后,夏洛特回到了法兰境内,开始督造那座举世闻名的凯旋门。
等到凯旋门建成之后,于是,便有了第一次的凯旋门仪式。
从自己的记忆中回过神来,那封拿在手中的邀请函,在艾蕾莎那白皙修长的手指间上下翻飞,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安妮女士看到艾蕾莎拿出了那封邀请函,便明白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就如你想象的那样,这次彻底解决了旧贵族家系魔女的问题,完全符合举办仪式的要求。”
幽灵魔女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有点好奇,当年那场大战,不算吗?”
艾蕾莎略微沉默了一下,带着一丝疑问问道。
从她学的历史看来,那场席卷了整个魔女社会的大战,其意义和影响,远比解决一个奥匈要深远得多。
“大战……”
作为那场战争的亲身经历者,安妮女士在听到艾蕾莎的询问后,也同样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许久之后,她才用一种幽幽的、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的声音,回答道:
“无论那场大战的最终结果有多么好,有多少所谓的积极意义,但它终究是一场不义之战,是我们魔女同胞之间,不得不相互无底线厮杀的战争……”
“那是一段……任何参与者都不愿意再提起的历史。”
艾蕾莎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也是魔女世界线与原本世界线最大的不同之处。
在这里,大战的最后胜利,并不是值得庆祝的。
尤其是当你的敌人,是曾经最亲的姐妹之时。
“不说这些沉重的东西了,都已经是些老黄历了。”
安妮女士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将那件已经制作好的礼服,用一种特殊的、带有保鲜和防护功能的法术布料精心打包起来,递给了艾蕾莎。
“这件衣服,如果后续有需要修改、调整,或是需要修理的地方,都可以直接联系我,这属于免费的、终身的后续服务。”
“谢谢您,安妮女士。”
艾蕾莎接过安妮女士递过来的衣服,真心实意地说道。
“小事情而已。”安妮女士摆了摆手,随即用一种带着点阴恻恻的语气,对艾蕾莎说道:
“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在这次魔女之乱中,帮我多给魔女机关添点堵就行了。”
“就像是你之前做的那样,我很喜欢看她们吃瘪的样子。”
说完,这位幽灵魔女便挥了挥手,身影再次飘进了店铺深处的帘幕后面,消失不见。
走出店铺,艾蕾莎手里提着那件崭新的礼服,也没有继续闲逛的想法了。
于是,她便干脆地转身,向着工作人员之前为她们安排的那个临时居住地走去。
她们一行六个人,中立区自然也为她们安排了一处足以满足六位魔女居住的、宽敞而舒适的豪华套房。
那是一座建立在巨大向日葵花盘上的树屋。
整个树屋的外墙,都由一种会发光的、温暖的藤蔓缠绕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推开由巨大花瓣做成的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客厅。
客厅的中央,是一张由一整块巨大蘑菇雕刻而成的圆桌,周围摆放着几张由柔软苔藓和藤蔓编织成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