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灵魂并不完整，甚至算不上碎片，只是灵魂的残渣罢了。”
“但这些残渣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唔……就像那些魔族用的使魔一样。”
“不过比起使魔更可靠，而且不可见。”
“它现在能被你看见，是因为我想让你看见，它实际上并不存在真实的世界。”
“而是依托于一个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夹缝。”
“每份残渣我都能进行一次操作。”
“他们游离在生死之间，无法被任何手段侦测，也无法被影响，但我可以通过术式翻转，让这些残渣映照出现实中的景象。”
听完伊露维娅的介绍，罗兰揉了揉下巴：“听上去是一个十分高明的侦测和监视手段……等等！”
一些在学院之中遭遇的不美好回忆在此时浮上了罗兰的心头。
“喂，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都说过以后不会监视你了。”伊露维娅没好气地伸出手指，用力地戳了戳罗兰的侧脸。
“额……好吧，我错了。之后的先期侦查就拜托你了，伊露维娅。”
……
列车上另一个包间内，卡莉娅有些烦躁地嚼着那种超耐嚼的，被罗兰称之为卡莉娅安抚用食物的牛肉干。
嚼一会儿还不忘瞅一眼眼前十分淡定的切利尼娜。
对方正用手撑着脑袋盯着窗外的雪景，眼神中有着些许的怀念。
切利尼娜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纯粹的雪景了。
就像回到了家乡一样。
入目所及，全是雪，大地和天空之间，只有一地的雪白。
但切利尼娜很清楚，这并非家乡的景色，只是王都与北境都市之间的一片荒原而已，她在逃亡时已经经过过一次了。
“喂妮娜……罗兰和坏女人进去聊了有多久了？”
“稍等。”切利尼娜被卡莉娅的话语喊回神，然后从兜里掏出怀表，边看时间边顺了顺已经进入沉睡的纳什的背毛。
“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啊啊啊啊啊，居然都这么久了！？”
卡莉娅气的一口咬断了堪比磨牙棒的牛肉干，然后大口大口咀嚼了起来，完全没有昨晚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切利尼娜无奈摇头。
年轻人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鉴定为占有欲太强导致的。
当卡莉娅囫囵吞下半根牛肉干后，她看向切利尼娜问了起来：“妮娜，你说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哪来这么多小秘密？”
“别多想了，罗兰上车前不是和我们都说了吗？这次皇帝有任务交给了他。”
“只是他需要和伊露维娅商量一下行动的流程，然后在公布。”
“芙拉姆女士都没意见。”
切利尼娜无奈地安抚起来。
但卡莉娅脸上别扭的不服气表情却并未消失：“哼，凭什么我不能参与到策划行动流程的人里去！他们是歧视我的智商吗？”
切利尼娜：“……”
这个时候……
啊，对了，娜塔莉亚教过她。
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切利尼娜脸上露出了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个表情让卡莉娅看了都不由得抖了一抖。
她见过切利尼娜笑，次数还不少。
但没一次弧度这么大的，而且冒出一股虚伪的感觉。
就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试图用微笑掩盖过去一样。
不得不说……演技有些差。
“喂妮娜……难不成你也觉得我不太聪明？”
“呃……我、我，你知道的，我和你认识的时间不太长。”
“可我和罗兰还有坏女人认识的时间也就比认识你的时间多几天而已。”卡莉娅轻声吐槽起来，然后情绪很快低落下来。
“果然你也觉得我是个笨蛋对吧？”
切利尼娜：“……”
很高兴你还有自我认知。
但见到这种样子的卡莉娅，切利尼娜还是忍不住安慰两句：“并不是这样，至少在我看来，你不是笨蛋，你只是不太聪明。”
“……如果这是安慰的话，谢谢你妮娜。下次别安慰了。”
卡莉娅长叹口气，将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叹起了气。
“不过就算是商量计划，这也太久了吧？”
“明明这家伙制定的计划到最后都会变成一场大乱斗，完全看不出计划的必要性。不如一开始就打过去。”
切利尼娜无奈：“总不能什么危险都不排除就冲上去吧？谨慎些总没错。就算是要大干一场，也要了解敌人的底牌不是吗？”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卡莉娅坐直了身子，眼神开始变得犀利起来：“对了妮娜，你还你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
“之前的话？哪句？”切利尼娜歪了歪脑袋，显得有些困惑。
“就是那句，你对人类雄性没兴趣那句。”
“……啊，是这句啊。”切利尼娜靠着强大的对身体的掌控能力，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出现变化。
嗯，感谢自己平时表情就不太多。
不然高低得露馅。
啊……好像已经露馅了。
当看到卡莉娅脸上那未曾消退的犀利表情后，切利尼娜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一瞬迟疑还是让卡莉娅察觉到了异常。
这个不太聪明的家伙，唯独在有关罗兰的话题上格外的敏感。
只是卡莉娅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在盯着切利尼娜看了会儿后才说道：“你真的对人类雄性没兴趣吗？”
“……嗯。”
“那罗兰呢？”
“莉娅，你是打算把罗兰开除人类籍吗？”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罗兰比较特殊而已……毕竟他是你身边唯一一个人类雄性不是吗？”
看着卡莉娅愈发逼近的脸，切利尼娜暗道不妙。
这家伙不会真看出什么来了吗？
就在场面焦灼之时，两人所处的包厢门被拉开了。
罗兰站在门口，看向两人说道：“在聊天吗？麻烦暂停一下，到芙拉姆女士的车厢集合一下，我有些事要说，关于伊斯法尔的……莉娅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卡莉娅的目光在罗兰和切利尼娜身上来回游荡了几次，然后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