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眼泪就从眼眶滑落，有些模糊的眼里出现一位魔女的面容，她的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告诉谁一样：
“我做到了”
“是啊，她做到了”在自己频道里面穿着睡衣直播的凌韵双手抱头，靠在椅子上，语气中满是感叹。
凌韵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也是在全明星赛的赛场里面，毕竟她也去参加了全明星赛。
只不过小组赛就被于云秀给打出去了。
再加上她还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很早的就已经回到自己家里。
不过，虽然没法参加全明星赛后面的赛事，但这个赛事的热度还是要蹭的。
毕竟魔女决斗可是全魔女世界收视率最高的项目，没有之一。
凭借着自己的选手身份，她很轻松就申请下来了全明星的解说资格。
她的房间充满了科技感，就像是崩铁里面主角的电竞房一样，观众发出的弹幕都呈现3D形态从她旁边的全息屏幕上依次滚过。
“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凌韵看到弹幕中的一条，嘴角一扯，不再说话。
而是站起身去旁边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做工精美，品质上乘的烟斗，以及一盒她从老板龙口夺食，好不容易薅来的熔岩烟草。
无视了弹幕上一堆“主包这是又要现场开编故事了？”
“主包又自己编弹幕是吧？”
“快！我要听主包编新故事！”
以及“嘿嘿嘿，韵宝的jio香香的、小小的、软软的”之类发癫弹幕。
坐回自己的电竞椅上，点燃烟斗里的烟草，吸了一口，凌韵才开口说道：
“姐们今天不编故事了好吧，给你们讲卞璇郁的真实经历，我估计你们这群冠军粉就只知道她今年的事迹”
凌韵说完这句话，弹幕上顿时都是一堆【啊对对对，主播说得对】、【对吗对吗？那我问你，你怎么头尖尖的？】
还有一小部分则是表示【冠军粉有错吗？谁不喜欢强者呢？】
【嘻嘻，韵宝不会是羡慕人家一年双大赛冠打算编点离谱小故事吧？】
“卞璇郁的天赋其实并不高，至少在俱乐部体系内是完全不合格的，她本人也是被俱乐部体系抛弃的选手”
凌韵也不在意而是直接开口，一开口就是满屏问号、以及【你是否清醒？】
“我又不骗你们，当年的俱乐部青训营评价都还在呢”
凌韵在魔网上翻了一下，将当时青训营给卞璇郁的评价贴了出来。
每一项的成绩都还不错，都是中等偏上。
但最后给出的总评却是当时的卞璇郁完全不适合打魔女决斗。
证据摆在这里，弹幕也没法再说什么了，而是急忙催促着凌韵讲述后面的故事。
“虽然被这么评价，最后还是有个小俱乐部打算投资她看看，对我们魔女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之后？之后没什么故事，苦练和学习，和所有新选手一样。直到她在赛场上因为一句没把门的垃圾话把自己的前辈送进去”
“那是她入行时最好的前辈，也是一路带着她成为一线选手的老师，更是在生活中如同母亲一样照顾她的魔女”
希娅对艾蕾莎，还有蹦蹦跳跳来到身边的林灵如此说道
“我当时就在那个资格赛的现场，亲眼见到了那一幕”希娅的话语里有点唏嘘：
“她一句‘前辈！让我一把吧！我不想被零封~’的垃圾话，直接让她前辈退了。”
“她本人被禁赛三年，前辈则是直接被人举报到魔女机关，现在还在跑仓鼠球”
听到凌韵讲到这里，直播间的弹幕清一色的全是问号。
“是的，所以很早之前她也被挂上了假赛选手的名头”
凌韵吐出一个莫比乌斯环的烟圈，看着镜头中的卞璇郁。
“她付出了很多，最终才得在禁赛时间过后，重新有俱乐部接纳她。”
说到这里，凌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不太确定的说到：
“至于具体是哪个俱乐部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反正很早就因为选手和管理层的内部矛盾导致解散了”
“即便如此，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能俱乐部的角落里看着队友上台、夺冠，平时能做的事情也就是自己一个人苦练”
“哪怕只是了解那段经历，对我来说都很难接受，更别说她要亲自经历这一切”
凌韵摇摇头，叼着烟斗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难以言说的表情：
“洗刷自己假赛选手的名声，重新拿到禁赛后第一个小比赛的冠军、在多个俱乐部之间游走当雇佣兵努力提升自己，加入XT俱乐部，最后终于在今年爆发拿到两个大赛冠军”
“那真的是一段非常痛苦的历程，而这一路上，她只能靠着自己慢慢走来”
“除了她自己外，没有人知道她为了走到这里付出了多少。”
凌韵有些嘲讽的笑笑：“若非她赢了，这些故事就算你们知道，又有谁会在意呢？”
聊到这里，凌韵只是叼着烟斗，不再说话，任由自己直播间的弹幕在讨论、争吵着。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全明星赛的闭幕式都已经结束了。
“好了好了，别争了，闭幕式都结束了，剩下来的时间就是游戏Time了！”
“姐妹今年就和你们傻逼弹幕一起游戏跨年”
果然，当凌韵开始攻击弹幕的时候，弹幕水友顿时转过头来联合一致的攻击主包。
……
姜娴推开门，房间里没有任何灯光，除了魔网屏幕上的亮光，也没有任何的声音，除了她推门的声音。
借助魔网屏幕的光亮，姜娴能够看到苏渺双手抱膝，缩在沙发里看着雾态屏中卞璇郁夺冠的那一刻。
也就是她高举起奖杯，银蓝色礼花落下的那一幕。
“羡慕吗？”姜娴站在沙发边，温柔的问道
“我羡慕不羡慕又怎么样呢？”苏渺沉默了许久才将自己的小脑袋抬起。
伸出手抚摸着这张夺冠画面。
“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有一天能够站在这样的舞台上，但我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大概……”
苏渺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用着沉闷的语气回答自己的老师。
姜娴对苏渺的情况见怪不怪，她已经见过许多次了。
自己的学生各方面都很好，勤奋、认真、尊师、自律，有着一大堆优点。
唯独在天赋上差了一点。
不说艾蕾莎和希娅，就算是俱乐部里面的其他人也比不过。
只能在普通魔女中称之为天才的程度。
和卞璇郁一样，放到俱乐部青训营中哪怕成绩再好，会被认为不适合魔女决斗的那种。
姜娴坐在她身边，摸着那头乱糟糟的黑发，看着她脸上那似乎刚刚哭过的泪痕。
让苏渺靠在自己身上，在黑暗的房间中静静陪伴着她。
她知道，苏渺很坚强，她只是需要为平常的刻苦和勤奋发泄一下。
小小的发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