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垒面具下的眼神冰冷,《九阴圣经》催动气血在经脉中奔涌。
他双掌泛起一层惨白的寒霜,身形闪动间,出手如电。
“嗤!”
一掌拍在一具双臂畸变成巨大骨刃正面扑来的厄尸胸口,刺骨的寒意如同活物般瞬间侵入!
厄尸前冲的动作陡然一僵,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从胸口被击中的位置向全身急速蔓延。
不到半秒,它就变成了一座张牙舞爪的冰雕,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
王垒紧接着手并指如刀,精准地刺入冰雕的眉心。
“咔嚓!”
冰雕头颅应声碎裂,里面的脑组织早已被寒气冻成冰渣。
他身形不停,如同鬼魅般在厄尸群中穿梭腾挪。
所过之处,寒气四溢,地面凝结白霜。
一具具厄尸被他或掌击、或指戳、或寒气侵蚀,迅速冻结冰封,然后被他补上致命一击,炸碎成一地冰疙瘩。
平平无奇的守夜人没有太大的动作,他仿佛在观察,在评估。
偶尔有漏网的厄尸靠近他,才会适当的做出反击,看起来就像是在偷偷划水。
但另外三人都没空指责或在意。
几分钟后。
最后一只长着肉翅的厄尸,被丝线扯住脚踝拽下,尚未落地,就被一拳轰碎了上半身,又被补上一道寒气,冻住了残存的下半截和溅射的污血。
隧道重新恢复了寂静,比之前更加死寂。
地上满是焦黑的残骸、碎裂的冰块、以及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粘稠体液。
四人身上都沾染了些许污秽,但气息依旧平稳。
短暂的激战对他们而言,似乎只是热身。
“清理干净了,继续深入。假面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魁梧的守夜人抬手指了指前方通道深处。
里面隐约有更加浓郁的血腥味传来,还有仿佛吟唱又仿佛哭泣的诡异声音。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停留,加快速度,朝着下水道更深处冲去。
越往里走,隧道越发开阔,似乎连接到了某个废弃的地下处理池或蓄水池区域。
空间陡然变得空旷,头顶是裸露的锈迹斑斑的巨大管道,投下交错如蛛网的阴影。
墙壁上,那些诡异疯狂的涂鸦和用不明暗红色液体书写的扭曲符号,也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可见的墙面。
符号毫无规律可言,充满了亵渎、混乱和难以言喻的恶意,看久了甚至让人头晕目眩,仿佛精神都要被撕扯吸进去。
空气中弥漫的邪恶气息,已经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
空间中央,四五具还未死掉的活人,以极其怪异扭曲的造型,被粗大的铁钉,活生生钉在了混凝土墙壁上。
他们似乎是醒着的,又像在昏迷。
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毫无焦点。
嘴角被硬生生撕裂、拉扯,一直咧到耳根,形成夸张而惊悚的笑容。
“呜……嗬嗬……嘻……”
似哭死笑的声音,从他们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混合着血沫和唾液的气泡声,比任何惨叫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身后的墙壁上,用他们的鲜血(或许还有其他体液),涂抹着大量复杂而扭曲的符号和纹路。
那些符号与周围墙上的涂鸦不同,更加精密,更加……具有仪式感。
血液顺着墙壁缓缓流淌,在下方汇聚成一小滩,还在微微冒着气泡。
就在这面“血墙”前。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静静站立。
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和长裤,身材中等,背影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脸上,却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装饰光滑如镜的纯白色面具。
他正伸出一根手指,蘸着温热的血液,似乎想要在墙上复杂的阵图中,补充最后一笔。
动作缓慢,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
“假面!”
四人几乎是同时,低喝出声。
白色面具的男人假面,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缓缓地最后抚摸了一下被钉在墙上的女人。
动作轻柔,带着令人作呕的“怜惜”。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像完成一件艺术品般,转过了身。
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两个黑洞洞的眼孔。
但王垒能感觉到。
那眼孔后投来的目光,是一种混合了疯狂、暴躁、怨毒,以及某种更深沉、更复杂难言的情绪。
而且,那眼神,隐隐有点眼熟。
似在哪里……见过似的?
这个念头像冰凉的毒蛇,悄然滑过王垒的心头,让他面具下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假面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手掌平伸,五指张开。
下一瞬。
“噗嗤!”
只见假面那只抬起的手掌,掌心皮肤竟然自行撕裂开来。
没有血流如注,只有一截森白、尖锐、仿佛某种生物利齿般的骨头,从裂口中猛然穿刺而出。
那截骨头暴露在空气中,迅速发生诡异的变化。
表面生长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荆棘般的倒刺,骨节处裂开,迸射出更多细小的如同毫毛般的骨针。
“咻咻咻咻——!”
没有任何预兆,那截异变的骨头骤然炸裂。
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被引爆的炸弹,无数尖锐的、带着倒刺的骨刺和细密的骨针,如同暴风雨般,呈扇形朝着四名守夜人劈头盖脸地激射而来。
覆盖范围极广,速度奇快,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魁梧守夜人低吼,双拳在身前对撞,一圈炽热的暗红色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射向他的大部分骨刺烧灼融化。
长发女守夜人身影如烟般飘散,在原地留下几道虚实难辨的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最后方。
她十指微动,无数细密丝线在身前交织成网,将漏网的骨针尽数挡下或偏转。
平平无奇的守夜人,动作看起来最简单。
他向后滑了一步,身体以一种难以捉摸的高频的微小幅度抖动。
诡异的是,那些密集射来的骨刺,竟然大部分都擦着他的黑袍衣角掠过,仿佛他恰好处于所有攻击轨迹的“缝隙”之中。
少数几根实在避不开的,被他随手屈指弹飞,精准地撞在墙壁上,深深嵌入。
王垒瞳孔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些骨刺上附带的,不仅仅是物理攻击,还有一股阴冷的能侵蚀生命力的污秽能量。
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双拳在胸前交错,然后猛然向前推出。
“玄冰壁!”
一面厚达半尺晶莹剔透,泛着淡蓝色寒光的弧形冰墙,瞬间在他前方凝结成型。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骨刺狠狠撞在冰墙上,大部分被坚冰阻挡,嵌入其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少数穿透力极强的,也在穿透冰墙后力道大减,被王垒轻易挥掌拍落。
冰墙表面,被骨刺击中的地方,迅速蔓延开一片片紫黑色的污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