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持轻机枪的亡命徒刚嘶吼着冲近,就被一名动作迅捷改造人护卫欺身逼近,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切在喉结上。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
亡命徒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可下一秒,那名刚刚得手的改造人,也被不知何处射来的狙击枪子弹击中了臂膀连接处。
“噗!”
植入体与血肉的结合部爆开一团血雾,他的身形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翻倒。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
“集火!打他!!”
至少五六道不同方向射来的火力,同时覆盖了他倒地的位置!
步枪弹、霰弹、甚至还有一枚枪榴弹!
“轰!哒哒哒!砰!”
烟尘与火光腾起。
当硝烟稍散,原地只剩下一摊难以辨认的,混合着金属碎片与焦黑血肉的残骸。
战场形势胶着而惨烈。
保镖们单兵素质更高,战术配合也更出色,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且并未随身携带重火力,更要分心保护毫无自卫能力的医疗车。
而袭击者虽然乌合之众居多,缺乏精密配合,但胜在人多势众、准备充分、火力凶猛,悍不畏死。
双方在这段破碎的公路上以命相搏,互有死伤。
尸体和残破的肢体在地上层层叠叠,鲜血浸透了枯草和焦土,将战场染成一片暗红。
董小刀趴在一个隐蔽的土坑后,眼中凶光闪烁,对着通讯器怒吼道:
“绿藤小队!你们他妈的还在等什么?!看戏吗?!”
藤根死死盯着战场上的形势,尤其是那几名改造人护卫的战斗方式与消耗情况。
听到董小刀气急败坏的呼喊,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在对内通讯内幽幽道:
“骨头硬,但人不多。点子扎手,但并非啃不动,既然如此那就正常完成任务吧。”
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绿藤小队的七名队员同时动了。
他们配合默契,动若疯兔,八个人各自寻找角度,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切入战场。
一瞬间,僵持的战局被打破。
车队护卫建立的封锁线被冲破。
第一个与护卫短兵相接的,是那个扎着满头脏辫脸上有一道狰狞贯穿疤痕的女人。
她的代号是“棘”。
迎面,两名武者护卫已猱身扑上。
一人手持狭长唐刀,刀身雪亮如秋水,刀锋在枪火与昏沉天光下凝着一线刺骨的寒意。
另一人反握两柄特种合金锻造的短矛,矛尖随着手腕灵活转动,吞吐着毒蛇信子般的致命寒芒。
两人一左一右,步伐交错,封死了“棘”所有前进角度。
持刀护卫率先出手。
他脚下步伐一滑,身体重心低伏,如同贴地疾行的猎豹。
手中长刀划破空气,带起凄厉的尖啸,刀光如匹练,直取“棘”的咽喉!
快!准!狠!
透出一股千锤百炼的军用杀人技。
“棘”没有看那刀一眼。
她眼神空茫,焦点落在持刀护卫身后的虚空。
就在刀锋即将吻上她皮肤的刹那,她脚下诡异侧滑,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到毫厘。
雪亮刀锋擦着她的脖颈掠过,只切断了几缕因高速移动而飞扬起来的肮脏发辫。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自腰间皮鞘中,拔出了一柄惨白色的短刃。
刃身似乎是用某种大型动物的粗壮骨骼简单磨制而成,保留了原始的粗粝感,握柄处缠绕着浸透汗渍血污的黑色皮绳。
但就在它完全出鞘的瞬间,刃身发出了低沉蜂鸣。
“嗡……”
刃身发出低沉的蜂鸣,仿佛沉眠的凶兽被惊醒。
那柄骨刃活了。
如同花朵骤然绽放,四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弧形刃片,呈完美的扇状从骨柄前端弹出展开,边缘流动着惨白而妖异的光泽。
每一片都只有柳叶大小,在空中微微震颤。
四片刀刃疯狂旋转,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几道扭曲光线的透明涟漪。
棘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四片旋转的刃片脱手而出,划出四道交错的弧线,射向持刀护卫的上半身。
“噗!噗!噗!噗!!”
四声利刃切入血肉的轻响,叠成一声。
持刀护卫前冲的势头骤停,双脚还保持着前蹬的姿势,整个人却已僵直。
他的双眼暴突,瞳孔里塞满了濒死的惊骇与茫然,他甚至没看清那些刃片是如何击中自己的。
额头、眉心、咽喉、心口,同时浮现一个细小的红点,随即血珠渗出、扩大、奔涌,在战术背心上绽开四朵迅速扩大的暗红之花。
他手中的刀无力坠地,发出“当啷”脆响,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伐倒的木头,轰然仆倒。
持矛护卫目睹同伴瞬间毙命,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手中短矛旋转着抡起,势大力沉地拍向“棘”的脑袋,矛杆在空气中弯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一击含怒而发,足以开碑裂铁。
下一瞬,异变再生!
“沙沙沙——!”
他脚下的枯草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疯狂地生长缠绕。
原本柔软的草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壮坚韧,表面浮现出类似树皮的纹理,死死捆缚住他的脚踝,并如毒蛇般顺着小腿急速盘旋上绕。
草叶边缘变得锋利如锯齿,割裂了他的裤管,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同时,数根格外粗壮颜色深黑的藤蔓破土而出,毒辣地绞上他持矛的手腕,猛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