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距离帝豪酒店不远的地方,便是凌云大酒店。
乍仑·西里瓦盘腿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
他盯着胡彪那条艾特他的微博,表情看不出喜怒。
旁边,他的经纪人阿南探过头来,用泰语轻声说:“这小子疯了吧。我们还没发力,他自己把热度炒成这样。”
乍仑没有接话。
他把手机放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他是真不怕输。”
阿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乍仑没有解释,只是走到了窗口,遥望着不远处的帝都体育中心,不知为什么,从下午开始,他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凉嗖嗖的,心里也慢慢的变的不安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子紧张了?不可能的,一个十九岁的小子,就算尽得那人的真传,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无论是修行的时间,还是战斗的经验,都远不是我的对手,我为什么要紧张?”
乍仑·西里瓦站在窗前,看着帝都的夜景,慢慢的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玻璃映出他的面容,二十七岁了,眼角有细纹,眉骨那道旧疤在室内光线下依然清晰。
十二年的擂台生涯,他身上留了十七处需要缝针的伤口,断过两次肋骨,右膝半月板做过手术,在他看来,这些,这些都是荣誉的印记。
“不管了,后天给那个狂妄的小子一个教训,东国的事情就结束了。”这一次,在东国收获很多,虽然明白这背后有一些力量推着他要做一些事情,但他并不在意。
超级大国的触角早已经蔓延至了南洋诸国,他一个泰兰的小小拳王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其实和蝼蚁的差别不大。
一阵微风,从半开的窗口吹入房间,拂过他的身体,又拂过屋顶那盏华美的水晶吊灯,一片圆锥状的水晶部件似乎因为时间的原因,有些松动,被风一吹,落到了地毯上,没有一丝的声音。
乍仑抬起手,按了按后颈,刚才那阵风吹过,他感觉后颈更凉了,但已经想通了的他并不在意,转身走向洗手间,准备洗个澡,然后放松放松。
这是凌云大酒店的顶层套房,两百四十平米,落地窗正对帝都体育中心,一晚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主办方安排的,地毯是驼色的,厚三厘米,踩上去像踩在云上,东西落上去,也是悄无声息的,譬如,那小小的水晶部件。
乍仑走过茶几,看到手机还放在茶几上,下意识的弯腰,去拿。
然后,他感觉到踩到了一件东西。
他低头,看到脚下的地毯,有一颗直径不足两厘米的透明圆锥形的部件,尖端锋利。
好在他穿着鞋,不然就戳到脚了。
从哪儿来的?
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本能的弯腰,想要将那部件捡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脚下的地毯,莫名的滑动了一下。
此时,他的重心下移,脚下的地毯滑动的距离虽然短,但是却很突然,速度却很快,瞬间,便打破了他身体的平衡,本能的,他伸手去扶茶几,却不想那茶几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了油渍,变的光滑无比,他下意识的动作,手又重,这一摸,手上猛的一滑,身便瞬间完全失去了平衡……
完全没有防备之下,他的身体猛的前倾,身体重重的砸落,好死不死,那左膝正好砸在硬化玻璃的茶几之下,二十几年锻炼下来的膝盖也是够硬,竟然狠狠的将那茶几的一面撞的稀碎。
叭!
耳边传来一声仿佛枯枝断裂的声音,那是韧带被绷断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袭来!
乍仑闷哼一声,侧身倒下,与此同时,那茶几碎了一面,也跟着倒下,锋利的玻璃几面砸落下来,重是不重,但是那东西口沿锋利啊,好死不死的正好划在他的右腂之上,鲜血飞溅。
乍仑仰面倒在驼色地毯上,左膝和右脚踝同时传来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他张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多年的擂台训练让他对疼痛有极高的耐受度,但此刻他没有任何对抗的对象,疼痛就这样纯粹地、无差别地灌注进他的意识。
他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