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普通人会不由自主紧张的压迫感。就像是被一台高精度扫描仪从头到脚过了一遍。
胡彪迎着这道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故作镇定,就是很平常地看着他。
几秒后,沈卫平开口了。
“胡彪同学,这几天,你在周院士这边,一切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胡彪说,“周院士这边环境很好,同事们也很好,工作内容我也能胜任。学到了很多东西。”
沈卫平点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问:“这几天,有没有离开过这边?我是说,离开帝都?”
胡彪愣了一下,目光里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扯了扯嘴角,“离开?我正准备回家过年,算不算?”
沈卫平听完,没有立刻反应。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胡彪脸上,似乎在观察什么。
胡彪明显被他看的有些不耐烦了,面上开始露出不爽之色。
虽然他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但同样,他也是一名将官级的武者,这要是真的进了六局的体制内,那也是客卿一样的存在,就算你是六局的局长,也不能老是拿这种莫名其妙的目光审视我啊,太不给我面儿了吧?
“沈局长,你有……有事就说事儿,我可以随时调整自身的血液流动,控制身上的每一寸肌肉,别说你拿眼睛看,你就算是拿个测谎仪过来,也没用,看不出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卫平表情略略有些尴尬,玛的,差点忘了这茬了!
“呃,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你的师父郑山河,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弟子?”
“没有!”胡彪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确定?!”
胡彪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道,“沈局,戒指只有一个,不够分啊!”
沈卫平面色一僵,旋即明白了过来。
胡彪能有这样的成就,主要归功于灵枢戒,而在胡彪的描述中,灵枢戒是郑山河给他的,也是靠着灵枢戒,胡彪才有这样的成就。
而灵枢戒这样的东西,放到传武圈子那是重宝啊,这样的东西,怎么能泄底呢?
既然把东西给了灵枢戒,郑山河便不可能再收弟子,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不过,他还是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你师父当年在淮南鹰爪门的时候,有没有收过徒弟?或者说,有没有关系特别亲近的师兄弟,后来一直有来往的?”
胡彪想了想,摇摇头。
“这我哪知道,师父连淮南鹰爪门这五个字都没跟我说过。”说到这里,他不解的望向沈卫平道,“沈局,你有话就直说,别兜圈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卫平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绕圈子,直接把事情摆了出来。
“胡彪同学,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死了一些人。”
胡彪的表情变得更加疑惑,“所以呢?”
“这些人,死因一致,都是被人用重手法扭断了脖子,是鹰爪功的路数。”
胡彪眯起了眼睛,盯着沈卫平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神经病啊,这个世界上练鹰爪功的人多了去了,你来找我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
“不,不是,并不全是因为鹰爪功。”沈卫平连忙道,“主要的原因是死的这些人,都和传武协会的关联性极强,而且据我们了解,他们死之前,曾经密谋要报复你。”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还对付我,一个个的反了天了,还真当这是旧社会,真把自己当成反动会道门了。”
沈卫平面色一僵,这大帽子扣的,差点就聊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