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失控。”文疏月平静的声音从星语链中传出。
“应该是了。”王曜应声。
以文疏月的能力,要辨析出这个结论自然不难。
毕竟她已经将三条线梳理得十分清晰,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只不过……”王曜沉吟不决:“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明白你的意思。”文疏月声音清澈:“你认为牧首这一次任务计划太明,不符合他一贯低调作风,但实际上我们星御网络布及紫宸帝都,他只要有任何蛛丝马迹,都会被发现。”
“况且,就算知晓计划,也不代表能破解。”
文疏月的声音略显疲惫,显然耗费了不少精力。
“所幸,有你的加入。”
王曜明白文疏月的意思。
就算知道牧首要实行星界失控,但三大要素依旧很难确定——
时间、地点、人物。
全部都是大海捞针,无从下手。
但破解过一次星界失控的自己,很明显有更充足的经验,且自己的特殊能力,完全有可能破解第三大要素——
人物。
“有空的话,我们去一趟星轨部。”文疏月道:“如果目标是星界失控,那里出现牧弈的可能性最大。”
“好。”王曜应声。
……
6月2日,星期五。
星轨部总部。
建筑呈流线型银色穹顶结构,象征星轨的曲线光带在墙面上流动。调度大厅占据三层挑高空间,中央是全息交通云图,显示着帝都及周边所有线路的实时运行状态。
智能交通云脑有序不紊地运行着,数十名调度员坐在弧形控制台前,监控光屏上跳跃着数据流。
“这里便是我们的调度大厅……”梁主任带着乔装的王曜和文疏月,介绍着总部每一个部门,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内心却惶恐得很。
星御总部来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总没好事!
王曜和文疏月交换了一下眼神,王曜摇了摇头,文疏月眼瞳中微光一闪而逝。
还是没有!
整个星轨部总部,几乎全部查遍。
总调度中心、运行安全司、数据中枢、技术研发科、人事行政处……
但无论是基层的工作人员,还是中层的管理人员,包括中上层的精英人员,都没有任何可疑——
全部使用过【勘破本相】。
既无灵枢寄生,也无牧者种魔。
“梁主任,总部人都在这里了吗?”王曜问道。
“那倒不是。”梁主任呵呵笑道:“我们星轨部实行的是三班轮值制,毕竟星轨调度关乎千万人的出行,24小时都不能停。”
“而且许多部门都不在总部,像是星轨巡检司,需要定期巡查星轨线路基础设施。”
“工程建设处的人员,不是在建设星轨新线路,就是在改造旧线路。”
“还有能源供应科,货运调度分局,应急抢修队等等。”
“你们刚刚见的工作人员,连半成都不到。”
王曜和文疏月面露凝重之色。
知道星轨部人员繁杂,架构庞大,但其复杂程度对比紫微秩序庭,明显要超出太多,和星御相比更是超乎想象。
谢过梁主任,两人在密闭的会议厅内交流。
“待会儿再去星族院和星籍庭看一下吧。”文疏月提议道。
“可以。”王曜表示同意。
毕竟目前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不过我还是觉得,星轨部的概率最大。”王曜斟酌。
根据过往经验,要引动星界失控,能源的运输尤为重要。
只有足够庞大的能量,搭配幽灵舰队交易的‘符文’大阵,才能撕开星界裂缝。
“我知道。”文疏月轻捻着左手佛珠:“我们越难查,对牧弈来说反而越容易渗透隐藏,尤其是一个个分局、管理站、供应库,遍及整个紫宸帝都,我们不可能每一个细查。”
紫宸帝都,太庞大!
导致破案难度,急剧上升!
两人又查了一下近期的‘能源’运输信息,尤其是星能聚合体,或是数量庞大的星能合爆晶,两者都曾被牧弈用作开启星界裂缝的能源。
但都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随后在总部轮班完,又新勘察一轮后,两人离开。
……
紧接着,去了一趟星族院和星籍庭。
相比盘根错节的星轨部,这两处的情况稍好一些,但星族院无法勘查的研究员和检测中心太多,重重禁闭,哪怕是星御要查探也需要申请审批才行。
至于星籍庭,那叫一个人多,人力资源管理部门,不单单是工作人员多,办事的居民更多!
公民户籍处、注册办公室、身份安全中心、社会保障处、职业资格认证中心……
王曜感觉自己都快瞎了。
从未如此频繁地施展真实之眼!
“不行,这条路完全是大海捞针。”从星籍庭出来,王曜揉了揉眼睛,轻吁一口气。
“但另外两条路,更加没有头绪。”文疏月左手拿着笔记本,清秀的脸庞如水般静谧:“时间,只能确定大致范围;地点,连范围都没有。”
“而且时间和地点必须同时知晓,才有意义。”
王曜点点头。
他懂文疏月所想。
从计划的‘人’来着手,最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