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啸自蛛婆口中涌出,肉眼可见的音波好似气浪席卷整个大殿。
“误会?”
“挑拨!”
蛛婆怒吼:
“虎忠,死的不是你的孩子!”
“那个肉场是属于蛛妖一族的肉场,却被象九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虎忠!”
蛛婆如山一样的身躯落下,大声咆哮:
“你答应过大矿主不会让肉场出事,我们的肉场也包括在内。”
“你……”
“失职!”
“是。”虎忠垂首,遮住厌恶的眼神,道: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象九为何无缘无故对肉场动手?”
“他又是如何寻到蛛婆您的肉场?”
“这些重要吗?”蛛婆的声音再次拔高,八条长腿在蛛网上蠕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杀了我的孩子,烧了我的肉场,就必须付出惨痛代价!”
“我不管有没有人挑拨,是不是蹊跷,这件事你都要给我一个交代。”
“虎忠……”
它头颅下垂,八只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半妖,声音冷冽:
“如果你不能保护好我的肉场,不能给我的孩子报仇的话,要你何用?”
虎忠面色一沉,双手缓缓握紧。
“去!”
蛛婆低叫:
“给我杀了象九,我要见到他的脑袋,以祭我孩子在天之灵。”
艹!
我杀你都比杀象九容易!
虎忠钢牙紧咬。
它是半妖不假,但实力堪比二阶妖族,丝毫不比蛛婆弱。
在蛛婆没有提前织网的情况下,虎忠有把握十个呼吸把它撕碎。
奈何,
对方是妖!
它就算实力再强,也是一头半妖,天生注定是妖族的奴仆。
不管它多强,不管它立了多少功,在妖族面前,永远是一条狗。
“蛛婆息怒。”虎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
“我明白您的意思。”
“您放心,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三天!”蛛婆视线冰冷,八条长腿缓缓收起,闷声开口: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没能给我一个交代,我会去找大矿主。”
“它会给我一个解释的!”
虎忠面色一变。
…………
接下来的几天,矿区的气氛陡然变的紧张起来,就算是底层矿工也能察觉到不对。
先是虎忠的人对象九负责的矿道发难。
只是一夜之间,象九手下三支偷运玄铁矿的队伍就被截杀。
矿石被抢,人被杀,损失惨重。
象九暴怒,下令报复。
从蜘蛛巢穴逃回来的狼佑带着一群半妖,捣毁了一处矿道,导致近千矿工身死。
这倒无所谓。
但里面有一座玄铁矿,有十余半妖,都是虎忠身边的亲信。
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停下。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矿区的矿工人心惶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波及到自己。
半妖也人人自危,生怕被卷进去。
逆妖盟的人也没有闲着,他们藏在暗处,推波助澜让局势愈演愈烈。
双方打得越凶,逆妖盟就越高兴。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钟鬼默默修炼,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偶尔,
火龙道人会悄悄出手,卷走一批批玄铁矿,送入聚宝盆。
钟鬼不需要做什么。
只需要等待。
等待双方两败俱伤,等到自己实力足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