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两柄飞剑当空相撞。
一赤红、一炽白,赤红飞剑只是轻轻一颤,炽白飞剑则发出悲鸣。
“噗!”
范达口吐鲜血,踉跄飞退。
他身上的法袍早已碎裂,左臂血肉模糊,上半身伤痕累累。
“范师兄!”
有人惊呼,扑过来想扶他。
“别管我!”
范达厉喝,左手撑地,硬生生挺直脊背,独目死死盯着前方。
不远处。
七道人影呈扇形围拢过来。
为首之人身披锦袍,玉璧护体,正是天南会外聘客卿严圣杰。
他身后六人。
两个炼气中期,四个炼气初期,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蜀山剑派?”
严圣杰咀嚼着这四个字,轻轻摇头:
“剑派之称,不过虚有其名,御剑之法委实有些上不了台面。”
“呵……”
“据说,你们本是‘九玄门’?”
“曾经的雍州第一修行宗门,如今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可悲!”
范达面色铁青。
在他身后,三个蜀山剑派弟子背靠背围成一圈,人人带伤、个个浴血。
四个人。
四口剑。
剑已残,人已伤。
“严圣杰。”
范达沉声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
“我等与尔等无冤无仇,同为天南会客卿,为何要赶尽杀绝?”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严圣杰背负双手,轻轻摇头:
“你们运气不错,竟是寻到三株秘云玉芝,还有五枚增寿丹。”
“此等宝物,自然是能者得之!”
范达瞳孔骤缩。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随即闷声开口:
“严兄想要宝物,直说就是,何必突下辣手?”
“东西给你!”
“放我等离开如何?”
为了得到这些宝物,蜀山剑派损失了三位炼气士,但他却毫不迟疑地拿了出来。
“啪!”
“啪啪!”
严圣杰眼眉微挑,轻击双掌赞道:
“难怪能得齐长老看重,范兄果真识趣,不过既然已经得罪……”
“严某岂会纵虎归山?”
“东西,我要!”
“你们的命……”
“也要留下!”
话音未落。
剑光骤起。
赤红飞剑化作一条娇夭火龙,朝着蜀山剑派四人所在轰去。
他身后六人也齐齐出手,神通、法术、飞剑汇成一片袭来。
范达双目圆睁,御剑拦截。
“轰!”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范达身形巨颤,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
气息,
则是一步弱于一步。
他身后的同伴更是不支,在双方交手的瞬间,防御就告崩溃。
就在几人即将命丧黄泉之时。
“铮……”
一声悠然剑吟自远处遥遥传来,只是一个恍惚就出现在场中。
剑光如幕。
把蜀山剑派四人尽数笼罩在内。
“叮叮当当……”
碰撞声疾如暴风骤雨,却难以逼近四人丈许,一应攻势尽数被拦截在外。
“谁?”
严圣杰怒喝:
“天南会惩戒叛逆,与尔等不相干,速速退去,不然莫怪我等不客气!”
“叛逆?”声音传来,平淡无波:
“陈某怎么不知,我‘蜀山剑派’竟然成了天南会的叛徒?”
?
范达几人一愣,待看清来人,无不面泛狂喜。
“教主!”
“教主!”
“……”
来人正是蜀山剑派教主,扮做‘陈平’模样的钟鬼。
“教主?”
严圣杰双目收缩:
“你是陈平?”
他对蜀山剑派有所了解,知道教主名唤‘陈平’,是位炼气后期修士。
但没料到实力竟如此了得,更不会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对方。
“不错。”
钟鬼点头:
“正是陈某。”
“罢了……”
“何须与尔等多言?”
他轻轻摇头,屈指轻轻一点,一股无形的剑意瞬间冲天而起。
剑意之盛、之烈、之霸道,
宛如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