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点山洞里面有不少之前留下的物资,大家在这里稍作休息,就立即准备出发了。
一群人将沉重的鱼冻球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雪橇上,拖出了山洞。
云层几乎已经近在咫尺,剧烈的紫色雷电就在他们眼前炸裂,时不时将昏暗的绝望坡照亮。
但即使是面对这种恐怖的景象,皇家卫兵座下的战争岩羊们也丝毫不畏惧,反而不耐烦的刨着蹄子,似乎在对雷声的恐吓表示不满。
“跟着我们走就行。”
凯尔对其他人说:“岩羊对危险最敏感了,它们会找出最佳的路线。”
这也是为什么绝望坡被称为纯白阶梯最困难的阶段了,暴风雪会改变每天的最佳行进路线,之前成功走过去的地方第二天就会变得困难无比。
但身上披着符文附魔铠甲的岩羊们却完全不在乎,几乎是如履平地一样拖着雪橇往前走。
克里夫十分眼馋的转头对柳耀说:“这群羊身上穿的盔甲真好,弄得我都想来一套了。”
柳耀耸耸肩:“也许你可以和凯尔说一下,应聘一下战争岩羊的坐骑岗位,说不定他可以坐在你肩膀上向着敌人发起冲锋。”
“不,你太高了,是想让我成为魔法的靶子吗?”前面的凯尔头也不回的说。
柳二:“哈哈,没想到近卫大人也会开玩笑了。”
乌尔诺斯冷笑:“肯定是被某个家伙身上的病毒所感染了。”
“饶了我吧,我可扛不动一个矮人近卫发起冲锋。”克里夫尴尬的笑了声,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听见了他的玩笑话。
洛洛骑在了闪闪的背上,挥舞爪子:“冲锋!闪闪!驾~”
“下来,洛洛,我不是岩羊!”闪闪恼怒的说。
大战在即,队伍的气氛却难得的缓和了一些。
之前攀爬的路程实在是太惊险了,好几次都差点大减员,让大家心有余悸,反而以前最困难的绝望坡,在有了战争岩羊帮忙后简单的就像是在零下几十度的高山雪坡上郊游一样,只需要跟着岩羊们走就行了。
这种地方连埋伏都不会选在这,所以这一段路也是他们难得能够放松时刻。
轰隆~
随着他们的接近,雷声越来越大,炸得人耳朵生疼,连相互之间说话都听不到了。
而伴随的雷光出现的,还有白龙。
应该说,是白龙的影子。
远处的山脊之上,那道雷电从云层之中钻出,就像是一颗倒着生长的树,枝丫密密麻麻的分裂开来,最后落在山脊。
而在雷电的前方,白龙就站在那,雷电将她的影子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阴影,遮蔽了整个绝望坡,张牙舞爪的让人望而生畏。
“是傻大个!”沙迪指着那边大喊。
凯尔喊道:“准备作战!”
所有人都看见了白龙,但那个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就算就这么向着他们冲过来,皇家卫兵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变幻阵型,加以应对。
他们和他们的岩羊可不怕一头白龙。
但……如果是别的东西呢?
比如,大自然?
“(龙语)滚下去!”
白龙的咆哮也如同雷霆一般,响彻了整个绝望坡,她的声音似乎让整座山都震颤了起来。
不,那并不是错觉,整座山真的在震颤!
“雪崩!!!”
克里夫尖叫了起来,他看见那白色的潮水从山脊之上缓缓的朝着山下席卷而来。
惠勒脸色苍白的大喊:“法师组!制造障碍!”
“在造了!”
“该死,我的法术位不多了,刚刚用过好几次法术了。”
“所有人,全都过来!”
法师们连忙施法,岩壁从地底升起挡在了他们前面。
“角度错了!岩壁会被雪崩冲断的,别小看雪崩!”克里夫提醒他们。
他可是连续三年冬天都在这里渡过的狠人,太知道雪崩的威力了。
“那你说该怎么做!别磨蹭!”哈特喘着大粗气:“我们可没时间去研究建筑学!”
柳耀喊道:“听克里夫的!他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别正面抵抗,要导流!”克里夫指出了这帮书呆子的错误:“我们需要楔形的岩壁!”
惠勒赶紧说:“照他说的做!”
苍茫之间,那看似缓慢的白色潮水越来越近,是个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快点啊!”凯尔焦急的说:“我们人太多了,还不够!”
“别吵吵!”惠勒一边施法一边吼道:“我们在做了!都躲在这后面!”
柳耀回头:“把鱼冻拖过来!”
在雪崩到来之前,他们的临时庇护所终于做好了,所有人都挤在这几堵看起来并不坚硬的石墙后面,不安的嗡嗡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能行吗?”
“绝望坡上碰到雪崩,我现在真的很绝望……”
“是啊,不然这破地方怎么叫这个名字呢?”
“要来了!诸神保佑……”
“现在祈祷已经晚了,你平时真该多去教堂。”
“闭嘴!”
轰!强烈的震动让石壁不断的颤抖,白色的灾厄从他们身边不远处急速流过,让所有人都心惊胆颤。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所有人都是渺小的。
柳二:“石墙开裂了!”
惠勒慌张的说:“快点修复,别发呆!”
法师们不断修复着石墙,勉强支撑了下来。
柳二:“能行!加油,马上就能撑过去了!”
一片苍白的绝望坡上,只有这一块地方突兀的竖起了黑色的岩石墙,白龙自然也看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笑眼图案闪烁……
啪!
粗壮的紫色闪电从她嘴里直直射向了柳耀他们赖以生存的石墙!
就在这个瞬间,银星的身影挡在了石墙的前面,硬生生的扛住了这道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