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千金币!”老瞌头叫了起来。
这声呼喊彻底唤起了众人心中的贪欲。
“一千金币!”
“你们疯了吗?”
“我的!滚开!”
“把蝎子叫来!”
“叫个屁!”
众人开始哄抢那颗脑袋,一个人抢到了脑袋,忙不迭的冲向了楼梯的方向,却被人一刀给砍中了腿,惨叫一声,摔倒了。
那颗脑袋也被另一个人接手,开始狂奔,所有人都哄抢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老瞌头慢慢的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冷的回头看了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然后耷拉着眼皮,走向走廊的尽头。
……
从楼上传来的嘈杂的脚步声让柳耀的手指动弹了一下。
“喂,醒醒,别睡了,快醒醒!是迷烟!”
柳二的声音不断在柳耀耳边响起,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身体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僵硬。
“迷烟……”柳耀瞪大了眼,身子却根本动弹不得。
他看见房间里,所有人都睡得很死,一个个呼噜震天,包括那几个守夜的人也是如此,他们的手里还拿着纸牌。
忽然,他的腰包自动打开,一瓶魔药从里面滚了出来,停在他面前。
“快喝下去!”瓶子上露出一双眼睛。
柳耀像一条虫子一样往前蛄蛹,奋力用嘴咬开了瓶子的木塞,然后叼起瓶嘴,仰头咕嘟咕嘟灌下瓶子里的药水。
随着魔药的生效,他的身体在唤发生机,驱散了麻痹感,他的手脚也恢复了知觉。
柳耀东倒西歪的爬了起来,端起了桌子上的水壶,踉踉跄跄的冲向了壁炉,将壁炉里燃烧着的炉火给弄熄灭。
呲~~蒸汽升腾,柳耀明显闻到了一股树木的特殊芳香,那绝对不是普通木柴的气味,反而有些像睡眠魔药里一种材料的味道。
他推了推其他人,没有一个人醒过来。
听着外面闹腾的声音,柳耀只能先把房间的门栓给锁好,然后背着剑,钻进了壁炉的烟囱……
“发生什么事了!被对方发现了?”
蝎子带着手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迎面就看见了惊慌失措的老瞌头。
“蝎子!不好了。”老瞌头来到蝎子跟前,哭诉:“那些混账,他们想独吞悬赏!”
蝎子难以置信:“独吞?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自认自己的团队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严重的内讧吧?
“给我说清楚!”蝎子说。
老瞌头结结巴巴的说:“我给乌尔诺斯的房间里添了你给的树枝,他睡的很死,然后他们就冲进房间,把那个精灵的脑袋给剁了下来。”
“谁?是谁带的头!”蝎子怒吼。
“不知道,我被那些人推倒了,场面太混乱了,所有人都想要那颗脑袋,说不定都有人抢到了脑袋,偷了马准备逃跑。”老瞌头说。
“妈的!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底下的车队呢?被吵醒了吗?”蝎子眼睛都红了。
老瞌头说:“不,他们睡得很死,根本醒不过来。”
“跟我走,去看看外面那帮混账到底在搞什么!”蝎子带着手下往外走。
此时,城堡的前院,冰冷的雨中,一帮人已经为了那颗精灵的头颅而抢做了一团,血液和泥水混在了一起,已经开始动刀了。
“别过来!都别过来,一千金币是我的!”
“滚蛋!”
就在这时候,蝎子终于怒气冲冲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大喊:“你们在做什么,给我住手!都想死吗?”
蝎子的声音让他们停了下来,作为首领,他还是有余威的。
“蝎子……”
那群人的手里握着刀,眼神闪烁不定,等冷静下来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举动。
有些人的手都在发抖,是因为冰冷的气温,也是因为恐惧和害怕。
“别忘了,能领钱是一回事,能保住钱又是一回事!谁能保证你们拿到了钱不被抢走?”蝎子大喊。
就在众人的头脑慢慢开始清醒之时,老瞌头在蝎子的手下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你们在说什么?!”蝎子凶狠的转过身,盯着他们。
那个手下的脸上还有之前被蝎子殴打过的淤青,他喃喃说:“……”
“你说啥?!”蝎子侧耳靠近手下,手搭在腰间的刀把上,他并不介意在众人面前杀鸡儆猴。
“谁能活到最后,谁就能独占……两千金币!!!”
手下拔出了刀,砍向了蝎子。
噗呲!蝎子率先发难,刺穿了对方的肚子。
“你也想当老大?”蝎子狞笑。
他拔出刀转过身来,正想震慑其他人,却惊讶的发现,所有人都对他露出了疯狂与贪婪的目光。
现在,原来的手下在利益面前,已经完全变成了他的敌人。
对,没错,就是敌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确定了面前的这些人,已经不是同伴,而是敌人!
“你们……你们想杀了我?”蝎子凶狠的瞪着他们。
“头……”那群手下有些畏惧,在他们眼中,自家首领表现得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不知何时,他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扭曲的虚幻锯齿王冠。
“那我就先杀了你们!两千金币都是我一个人的!”他冲向了手下们。
“两千金币……两千……”
手下们的贪欲再次被勾起,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善茬,不会坐以待毙。
喊杀声在院子里响起,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此时,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那颗头颅已经滚到了泥水当中,露出了上面耷拉着眼皮的苍老面容。
看着这一幕,老瞌头佝偻的身体直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拉平消失,变成了一个银发背头的精灵。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想要回去,却惊讶的发现,柳耀正靠着门口,看着这场好戏。
“你还会这些手段?幻象也就算了,暗示术?疯狂冠冕?这也是公务员必备法术?”
柳耀奇怪的看着乌尔诺斯。
乌尔诺斯经过他身边,脚步没停,说:
“我说了,办公室政治斗争比你们这些平民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他走进了城堡,打算好好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