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心中一沉,对永真仔细的询问道:
“承载了那‘荒魂’之后,还有别的什么后果?”
永真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荒魂的力量暴躁,丈大人和巴大人虽然性命无忧,却都承受着更多的痛苦。”
“并且……或许是血脉的原因,变得越发非人。”
永真的声音微微颤抖,有些难以对碇真嗣继续说下去。
对于共同经历那段时光的任何人来说,这都是痛苦的。
“因此本就期望僻静的她们现在依然隐居,只有我们偶尔会过去探往。”
“若不是等待着,恐怕早就……”
她抬起头,看向碇真嗣。
至于等待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近在眼前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但碇真嗣听懂了。
他沉默着,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现在他唯独庆幸,自己赶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回来了。
永真缓缓站起身,走到碇真嗣面前,郑重地躬身行礼。
“兄长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请您……尽快去探望她们吧。”
“我想,丈大人一定……一直在等待着。”
碇真嗣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们现在……居住在哪里?”
永真直起身,走到窗边,指向西北方向。
“在苇名的西北面一些,靠近仙峰寺方向的偏僻地方。”
“沿着贮水城区出去,一路往仙峰寺山脚的方向,有常樱盛开的那座观月望楼便是了。”
碇真嗣知道了地方,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九郎。
“九郎,先拜托你照顾一下。”
永真微微颔首:
“请放心。”
没有再多言,碇真嗣转身下楼,却没有走楼梯,而是单手一撑栏杆,纵身跃下!
他的那道身影瞬间从高耸的天守阁上坠落,随即轻轻的落在一处房檐之上。
因为他那突然闪至的身影,以至于周围暗藏的忍者与武士们都以为敌袭。
刀剑出鞘的铿锵声接连响起。
但是还不等看清身形,碇真嗣就已经一跃向另外一座屋顶,如飞鸟一般极速的离开。
留下的忍者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骇然。
没有钩爪,竟然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真的有忍者能做到这样吗?
-----------------
悬崖边缘,孤楼寂寂。
这座观月望楼矗立在峭壁之畔,飞檐翘角浸在暮色里,仿佛随时会随风坠入深谷。
但是在这座凄美的楼旁,一株最为壮硕常樱开得正盛。
粉白的花瓣堆叠如云,在天光中泛着珍珠般朦胧的光泽。
碇真嗣落在楼前,急切的走入前门,无人看守。
但他刚踏进院门之前,一道刀光便自侧面斩来!
那刀快得只剩残影,刀刃破空的尖啸刺耳欲聋。
碇真嗣下意识的抽刀出鞘,挡下了那奇袭而至的一击。
刀锋碰撞,迸发出一串细碎的火星。
持刀者轻轻“咦”了一声,收刀后撤两步。
“……真嗣?”
碇真嗣这才看清,原来是他最初的师傅、也是丈的龙胤侍从,巴。
巴认出是碇真嗣,收起了刀笑了两声,轻轻开口道:
“哎呀,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呢。”
“好久不见了啊,真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