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佛堂之中,烛火在三人之间摇曳,气氛却很是沉默。
对于碇真嗣的问题,最终还是蝴蝶夫人开口回应:
“哎呀……过了那么久,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真嗣。”
“不过,看起来已经不是之前的实力了,真是恐怖的孩子啊。”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但即使认出碇真嗣,也依然戒备着。
而对面的那个年轻忍者警惕的握紧手中刀刃,缓缓开口回应:
“……我要保护少主。”
“主人至高无上,必须赌上性命去守护,被夺走了必须要救回。”
蝴蝶夫人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似乎有些无奈。
微微转过了头,蝴蝶夫人对碇真嗣再度说道:
“那边的那只小狗,我也指导过他,算是熟悉,一般来说是可以信赖的人。”
“但是作为贴身的忍者,第一时间却并不在主人的身边。”
她抬起枯瘦的手,手指缓缓移向佛堂入口处那几具无名尸体。
碇真嗣刚才已经看见了那几具尸体的死状,知晓那是幻术和暗器配合的结果,显然是蝴蝶夫人最先杀死袭击者。
“而我,也要保护九郎……”
“这么说的话,你应该能够清楚了吧?”
那边被称为‘小狗’的年轻忍者见状,低声说道:
“……我是受到了命令,前去调查宅邸外的异常。”
“但是蝶夫人,您为何要对九郎大人使用幻术?”
很显然,事态又回到了碇真嗣到来前的样子,也正是两人开战的原因。
在蝴蝶夫人的视角之中,这一次袭击本就有太多的诡异之处。
作为苇名众的高层,又是强大的忍者,她立刻发现了背后或许有内鬼的存在。
因此她在出手消灭了第一波追来的敌人后,为避免九郎因刺激惊慌,施加幻术让其安静躲藏在这里。
然而在不知晓内鬼是谁的情况下,平日再怎么可靠的人,都有可能露出獠牙。
所以对于她而言,除了自己之外,任何想要接近九郎的人都不可信任。
而对于年轻的狼之忍者,必须要将功补过守护主人。
对九郎大人施加幻术的蝴蝶夫人虽然贵为自己的恩师,却做出这样以下犯上的行径,难以信任。
光靠言语,可没有办法在这么紧张的局面下说服身为忍者的彼此。
碇真嗣听完了两人的话,默默的思索起来。
外敌被消灭,本应该没有后续才对。
但是每个人来到这里的理由,都是为了九郎,并声称自己才是可信的守护者吗……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没有人能够信任。”
“非要说的话,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而已。”
陷入僵局,而唯一的当事人九郎,现在蝴蝶夫人为了防止他随意跑动受到伤害,安置在密室中。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成为证明。
其中至少有一人在说谎——或者,两人都被设计了。
现在双方因为猜忌而互相残杀的局面,说不定正是幕后黑手所期望的。
但是,碇真嗣对此却轻笑了一声。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也从没有打算证明什么。
不管对方两人是如何想的,但他确实是为了保护龙胤之力而来。
无论这两人中谁是内鬼,谁被利用,亦或两人都是清白的但被更高明的手段离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龙胤之力不能有失。
达成这个目标最快的方式,就是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