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送到这里了。”
站在净身小教会的门前,海泽尔回头望着碇真嗣。
“一般来说,净身小教会有两道门通往幽邃教堂内部。”
“但是这两条道路却并不是一直都开启的。”
海泽尔伸出手,指了指净身小教会外,林立着无数墓碑的墓园。
“很不幸,现在一扇门都没有开启,看来只能从外面的路前往幽邃教堂了。”
“穿过墓园,然后就能很清楚的走到教堂了。”
碇真嗣默默记下了道路,点点头,认真的看着海泽尔感谢道:
“谢谢你,海泽尔。”
“真的,非常感谢你带我来到这里。”
海泽尔应了一声,巨大的头冠微微低垂了一下,似乎也在酝酿着什么。
“嗯。”
短暂的沉默后,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然的局促:
“那个……真嗣,你能稍微转过身去一下吗?”
碇真嗣微微一怔,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她。
只是稍等片刻,海泽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她的声音离得更近了些,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赧。
“好了。”
“可以……转回来了。”
当碇真嗣回过头的时候,顿时因为意外而瞪大了双眼。
因为此刻,海泽尔竟然将时刻戴在头上的蘑菇头冠给摘了下来,露出了面带紧张的清秀脸庞。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瞳是少见的琥珀色,此刻正不安地眨着眼。
没有了巨大头冠的遮挡,她显得格外纤细,甚至看起来有些脆弱。
海泽尔抱着头冠,有些扭捏的对碇真嗣轻声开口:
“以后未必能够再见到,甚至可能像是前辈一样,在下一次得知你的死讯……”
“不不不,不是在诅咒你,或者说也可能是我先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死去。”
“总之……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不是以对外人遮掩的那副样子,而是以我真正的样子。”
虽然在罗莎莉亚女神那里经历数次重生,但海泽尔只是为了一点点消去恶魔的特征,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样貌。
碇真嗣看着她,心中的情感复杂到难以言说。
因为她的信任,因为她此刻展现的真实,他感到高兴。
所以——他更加为心中那份无法坦白的真相和自己的欺瞒而感到煎熬。
一直习惯性的遮挡着样貌,现在难得的展现,海泽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海泽尔被碇真嗣直直的目光看得更加窘迫,手指不自觉地绞着黄衣的边角。
那只源自恶魔血脉的畸形左手,此刻也被她下意识地藏在身后,带着几分无措。
“为什么只是看着,你倒是说些什么啊……”
碇真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静静注视着海泽尔的眼睛,最终认真的开口:
“海泽尔……你绝不是其他人口中的异类。”
“即使某天连你自己都这么觉得,也请记住,世界上还有我这个和你一样的异类存在。”
“在我眼里,你是特殊的,却绝对不是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