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果断的折返,重新穿过先前的马厩。
空气中仍弥漫着战斗后血腥气,倒在地上的不死人们尚未复苏,断肢四散。
碇真嗣脚步不停,越过尸体踏出了马厩那半塌的木门。
站在这马厩的门前,碇真嗣重新仔细的观察着。
终于,在一堆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的破烂木箱和废弃工具后面,他发现了那条被刻意隐藏的、通往上方山坡的狭窄小径。
这条小路紧贴着陡峭的悬崖边缘蜿蜒向上,仅容一人勉强通行。
而道路的一侧便是令人心悸的深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也正因为如此的狭窄,只要杂物稍微一遮掩,便很难让人注意得到。
清理出道路,碇真嗣没有犹豫,踏上了上山坡的道路。
山坡上的景象映入眼帘,几栋依着悬崖搭建的破败木屋摇摇欲坠,勉强还残留着些许生活的痕迹。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戴着麻布尖顶头罩的奴隶正在阴影中逡巡。
这狭窄的道路根本无从谈及躲避,隐身也难以生效。
所以几乎就在碇真嗣踏上山崖道路的同时,那奴隶浑浊的眼睛便透过头套的孔洞锁定了他。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挥舞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小斧头猛扑过来。
碇真嗣眼神一凛,不退反进,主动在这狭窄道路迎了上去。
抽刀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弧光划过,斩断了对方脖颈。
污血喷溅,奴隶瘦小的身体立刻软倒,滚落悬崖。
然而他死去所发出的那声嘶吼,已经呼唤来了他的同伴。
就在尸体落下的瞬间,碇真嗣的斜前方传来一道破空声。
碇真嗣下意识的侧头躲闪,便眼见一道造型奇异的细箭从眼前险之又险的掠过。
那细箭“咻”地一声钉入他脚边的泥土里,上面流着几滴墨绿色的不祥液体,似乎带着毒。
碇真嗣猛地扭头看向那袭击的方向,探索着攻击者的方位。
只见一个奴隶悬挂在屋顶的边缘,手中拿着一个竹筒,显然就是他使用了那吹箭样子的暗器。
在他的身边,还有着两个其他的奴隶,已经握着手斧靠近过来。
而被发现,那个吹箭奴隶却也并不打算逃跑。
反而,他毫不犹豫地将吹筒再次凑近嘴边,准备吹出第二支致命的毒箭。
见此情况,碇真嗣立刻猛地冲出,意图尽快解决这个家伙。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屋顶的威胁吸引,紧绷的神经忽略了未知的威胁。
就在他的身形跨过路旁一块嶙峋巨石的时候,余光却瞥见那石后的阴影中,一个奴隶早已蓄势待发。
碇真嗣的瞳孔顿时猛地收缩,顿感不妙,却来不及停下冲刺的脚步。
那个如同毒蛇般潜伏已久的奴隶眼中闪烁着狡诈残忍的光芒,骤然暴起,从侧面向着碇真嗣猛地一扑。
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腰间袭来,狂奔中的他顿时失去平衡,被狠狠推向悬崖之外。
“呃啊——!”
失重感瞬间攥住了碇真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惊呼声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吹箭的奴隶和其余的奴隶也停下了动作,显然这一环环都是他们早就编排的连环陷阱。
悬崖边上,那个得手的奴隶似乎对这完美的袭击很是喜悦,俯身从悬崖边探出头查看。
然而,一个金属的钩爪却猛地抓在了一旁的石头上,瞬间绷紧了坚韧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