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所承受的痛楚,是未曾衰减的、原原本本的极致体验。
这就连不死人也会痛苦到哀嚎的入门洗礼,碇真嗣却承受了下来。
柯弭库斯在大沼时教导过的弟子,也仅有一人有这样的表现。
而对方也确实是他后来最得意的弟子。
看着碇真嗣,柯弭库斯的眼神也变得怜惜起来。
以活人的身份在这个即将步入毁灭的世界上生存至今,他想必已经承受了他人难以理解的痛苦。
对痛楚感到麻木,不值一提,因为这样的活尸遍地都是。
但是为了不再失去而忍受痛苦,那是极其需要觉悟的事情。
况且,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的同类了吧,有的只是像自己这样又老又死不掉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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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那噬骨的灼痛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碇真嗣猛地抽回手,如同虚脱般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惊疑不定地摊开自己的左手,反复查看。
手掌依旧完好,只是皮肤微微泛红,带着一种被高温熨烫过的余温。
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这只手,真的已经承载了咒术之火吗?
柯弭库斯的声音适时响起,引导着碇真嗣:
“尝试汇聚你的魔力,将魔力牵引向咒术之火。”
“不需要你做些别的什么,只要找到寄宿手中的火,然后把魔力牵引向那里就好。”
碇真嗣稍微缓了缓后便点头答应,在残留脑海的痛楚影响下集中精力汇聚魔力。
顿时,从灵魂上传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与火焰相连的微弱悸动感。
在他的手中,真的存在了一股缓缓流动的火焰,正在身躯中流淌。
随着魔力传递到手掌中,咒术之火被魔力刺激,顿时有了反应。
“呼——”
一簇黄豆大小的、微弱得近乎可怜的火苗,颤巍巍地从他掌心上方凭空浮现出来。
它摇曳不定,光芒黯淡。
别说战斗,恐怕连点燃纸片都需费些力气,勉强能用作生火。
碇真嗣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惊讶的看着那簇微小的火苗。
然而,这惊喜仅仅持续了一瞬。
就在他下意识想要投入更多魔力,看看能否让火苗壮大一些时,掌心再次传来了烧灼的痛楚。
碇真嗣猛地意识到,正是自己释放出的火在灼烧自己。
于是他赶紧掐灭了更加投入魔力尝试威力的想法,也切断了魔力的传输,那微弱的火苗瞬间熄灭。
碇真嗣惊愕地抬头看向柯弭库斯,语气中充满了困惑的问道:
“为什么?明明我都已经引入了咒术之火了……”
“但是为什么释放火焰的时候,我还是会感觉到痛?”
柯弭库斯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他抵着下巴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有些困扰的反问道:
“唔……嗯?我什么时候有说过释放咒术不会痛吗?”
“我只记得,我有说过大沼的咒术传承,是很严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