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距离更近,碇真嗣直面铁笼中的神秘人,看得更真切。
铁笼子中的那个人身穿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戴着古老沉重的青铜饰品。
而外袍则由某种深黑色的、巨大的鸦羽编织而成。
边缘已经磨损,有不少地方只剩羽根,却仍有一种神秘深邃的质感。
粗糙的遮眼布条严实地覆盖着他的双眼,却和防火女小姐一样,并不影响对外界的感知。
就算看不见眼神,但那被注视的感觉,以及对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让碇真嗣确信这一点。
虽然看得出来对方已经相当的年长,但是精神似乎没有问题,还有种符合年长者的从容。
笼中人似乎对碇真嗣的靠近感到满意,微微颔首,率先打破了沉寂。
“哦,你是……果然没有认错,你还真的是个活人啊。”
“欢迎来到我家,我是柯弭库斯,是位老咒术师。”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可辨。
听完柯弭库斯的话,碇真嗣奇怪的扫视着他,尤其是关着他的那个铁笼子。
……他家?是在说这个铁笼子?
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柯弭库斯仿佛读懂了碇真嗣的疑惑,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身旁粗壮的铁笼,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于自己被关在用于刑法和折磨不死人的笼子里一事,柯弭库斯的脸上并无丝毫窘迫,反而带着一种玩味般的意思。
“就像你看到的──现在我是个笼中老鸦……”
“不过,总有几次有趣的邂逅嘛,就比如说让我看见你。”
“此刻这个世界上正常的活人,还有寄宿火的人,两者都一样的少见。”
“但是现在,却一同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真是个很独特的小家伙啊,真是稀奇。”
“果然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呵呵呵。”
碇真嗣微微蹙眉,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这有些奇怪的人。
“嗯……我不是很懂你说的东西。”
“总之,需要我帮你出来吗?”
柯弭库斯笑了起来,随意的说道:
“呵呵呵……无所谓,其实我随时都能出去。”
“不过待在这里,和去别处,对我这老头子来说,差别不大。”
碇真嗣听闻此言,忍不住追问。
“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既然能够出去,为什么不出去呢?”
柯弭库斯反而十分奇怪的笑起来,对碇真嗣反问道:
“你觉得我被关着吗?就因为我被困在笼子里面?”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肉体自由,你们是不是也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困着呢?”
“会不会,我才是在笼子的外面,而你们其实在里面呢?”
听到柯弭库斯云里雾里的回答,碇真嗣不由皱眉,根本不知道他是何意。
真是个怪人……碇真嗣如此在心中想着。
就在这时,柯弭库斯转而对碇真嗣探究的问道:
“喂,我问你,你——渴望火吗?”
碇真嗣微微一怔,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回想起传火祭祀场那温暖的篝火,想起在跋涉时对光明与温暖的本能向往。
但是他又想到了尤艾尔对于火的否定,以及对黑暗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