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心头警兆顿生,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根粗大的房梁上,倒悬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奴隶,同样戴着只挖出两个眼孔的麻布尖顶头罩。
但与之前被碇真嗣暗杀的那些奴隶们都不同,这个奴隶的右臂异常粗壮虬结。
那条手臂的肌肉贲张得与它瘦小的身躯格格不入,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畸形。
而顺着那条怪异的手臂望去,碇真嗣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在那奴隶的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独特、散发着冰冷凶戾气息的大剑。
那剑刃并不平直,而是呈现出如同火焰剧烈燃烧般蜿蜒的曲线,剑身宽厚,刃口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这造型,碇真嗣刻骨铭心——正是弗多林克爷爷挥舞的焰形大剑!
碇真嗣看着对方的那柄焰形大剑,有些发愣。
‘怎么会?!这把剑为什么在这个奴隶手上?!’
‘难道说,爷爷他……?’
这个荒诞的念头立刻被碇真嗣否决。
‘不可能!爷爷的实力绝不可能折损在这种地方!绝不可能是被这种家伙……’
‘是眼前这个卑贱的奴隶偷走了它?’
‘还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爷爷曾经过这里,遗落了它?’
而那奴隶见到两个活尸被解决,立刻瞄准了碇真嗣。
那双在头罩孔洞后的浑浊眼睛死死锁定碇真嗣,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嘶鸣。
它猛地松开攀附房梁的左手,仅靠那粗壮的右臂单手握住与它身形极不相称的焰形大剑,身体如同沉重的石块般轰然坠落!
碇真嗣立刻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迅猛的迎了上去。
一股狂暴的杀意瞬间压倒了理智,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变得有多么凶恶。
不管是怎么样,先把对方杀死,把剑夺过来!
等到他仔细的看过剑刃,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如果是爷爷的那把剑……那柄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剑,他绝对能认出来。
坠落的奴隶猛地一剑重劈,借着坠落之势猛砸向碇真嗣。
碇真嗣眼神中的凶戾更盛,不退反进,迎着那下劈的巨剑挥去。
但奴隶渺小身躯中爆发出来的力量,却出乎了碇真嗣的意料,他的迎击被压下。
不过碇真嗣早已经习惯了和力量大于自己的敌人战斗。
他立刻反应过来,没有继续硬抗,而是以退为进,寻找机会一刀挥向对方握剑的手掌。
但是对面的奴隶落地后同样灵敏,一只手把大剑扛着,余下的肢体伏地爬行。
虽然造型诡异却速度很快,像是蜘蛛一样蹿爬着躲开了碇真嗣的攻势。
先前碇真嗣都是暗杀了屠宰场中的奴隶,还真没有见到过奴隶们的战斗方式,一时有些意外。
奴隶本就体型矮小,现在更是伏地,这样低的身位的战斗是他完全不曾遇到过的。
碇真嗣深知那柄焰形大剑的威力,随便一击就会割裂他的皮肉。
因此他无比警惕的应对奴隶那诡异的攻击方式,一时也不再敢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