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碇真嗣的脑海与心神,甚至令他实质的感到一阵混乱。
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让他难以分辨孰真孰假。
也就在碇真嗣痛苦分辨的时候,尤艾尔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卑微的乞求:
“噢!您……您有意让我当您的随从吗?”
“我原本是魔法师,我想多少可以帮上您的忙。”
“拜托了,请您务必给予我这侥幸活命的人最后的义务……”
“我,隆道尔的尤艾尔,决意成为您的随从。”
话音未落,尤艾尔已经伏趴在地上跪拜,不断的磕头。
背上的‘龟壳’沉重地压着他,使得这个动作显得格外艰难。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桥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效忠的宣言,更是如同火上浇油,让本就烦躁不已的碇真嗣心中警铃大作。
其实找到了有关黑暗与深渊的人,他在最开始有些庆幸。
因为他对于这些根本一无所知,接触无疑能够让自己了解更多,也更能掌握这力量。
但对于曾经欺骗了自己的尤艾尔所说的话,碇真嗣已经无法信任了。
即使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他们的王,但是忠诚度根本就无从谈起。
说到底,只是为了让自己按照他们心中所想的去做罢了。
无论是强硬的胁迫,还是这样柔软的劝诱,都只是为了利用自己。
对于这种事情,碇真嗣再清楚不过。
就像是姐姐曾经告诫过他,在这世上,与这些人不能接触。
不管所谓的‘黑教会’‘黑暗的女儿们’有什么目的,他们都与深渊紧密相连。
加入他们不一定会有什么好处,但拒绝他们绝不会有损失,还能避免麻烦。
所以不是很会拒绝人的碇真嗣开口拒绝了尤艾尔的追随请求:
“不必了。”
“我不是什么黑暗之王,你看走眼了。”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带着不容对方置疑的意味。
尤艾尔磕头的动作僵住了,身体明显地一颤。
他慢慢抬起头,破布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又了然的笑容:
“……也是、也是,我也明白。
“身为被诅咒的巡礼者,根本不配成为您的随从。”
“不过……”
尤艾尔望向灰暗天空下洛斯里克那庞大而模糊的轮廓,仿佛在对着‘命运’低语:
“当侥幸活命的我遇见了您以后,我不禁思考,这一定是命运。”
“因为我们需要黑暗之王啊,需要带领步向我们人类真正的时代。”
他艰难地转动头颅,目光重新聚焦在碇真嗣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所以,我会一直待在这里,说不定您会回心转意啊。”
对于尤艾尔而言,这是发自肺腑的誓言。
遭到了拒绝,他眼中的狂热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为更深的、堪称固执的笃定。
因为他相信,碇真嗣在未来一定会回来,选择投身黑暗。
深陷沉沦与绝望,因此投身信仰的人,总是狂热。
碇真嗣听着这追随的宣言,并不感动,心中只觉得莫名其妙和不安,想要尽快远离。
这份突然施加在自身身上的理想与情感,太过怪异了。
他不再言语,也不想再与对方有任何瓜葛,转身便欲离开。
而在碇真嗣的背后,尤艾尔仍在喋喋不休:
“即使您还不了解这其中的真相,甚至哪怕您不愿意接受这份‘特殊’,您也是独一无二的。”
“而先前所说的魔法,与其余的事情无关,即使您不是我所等待的王,我也愿意教导。”
“虽说隆道尔的法术比不上声名远播的彼海姆,但只要是我知道的法术,绝对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