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旁人,只有他们几个相熟之人。
或许是这氛围使然,也或许是即将到来的离别冲淡了顾虑,丈难得地没有再戴上面纱。
弦一郎对此并不意外,他记得最初丈抵达苇名时,头上其实并无帽子。
或许正是与‘外界’、与苇名众人的接触,才让她对自己的异常格外敏感,才用帽子和面纱将自己层层包裹。
‘龙泉’开坛,浓郁的酒香顿时在院中飘散开来。
往每个人面前的酒杯中添上些许,没有太多的话语,众人一饮之。
无需多言,一喝便知。
甚至就连对酒并不很感冒的碇真嗣和丈都忍不住赞叹,永真也瞪大眼睛仔细端详起这从未见过的酒。
几番美酒下肚,席间的氛围渐渐活跃了起来。
或许是氛围所致,巴突然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
她看向碇真嗣,又看向丈,灰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
丈是她的主人,碇真嗣是她的徒弟,但在巴眼中他们却又都像是需要关怀的孩子。
“此去路途遥远,前路未卜。”
“因此请允许我献上一舞,聊表心意吧。”
巴微微躬身,随即摆开了架势。
离别之际、落樱之日将近,既然无法归乡,至少请欣赏舞蹈。
在苇名遥远的远方,源之水流出的方向,能看到巨大的雷电漩涡云。
那便是源之漩涡,也是此招式的名称——飞渡漩涡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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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一招一式优美如同舞蹈的招式,永真看的很出神,不禁入迷。
或许在她稚嫩的心中,那根本其实就是舞蹈吧。
永真回头想要和碇真嗣分享喜悦,却看见他那蓝宝石般的眼睛在流泪。
碇真嗣的表情没有悲伤,很平静,就像是往常一样。
但是唯独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睁的很大,眼泪不停的往外流,却好像哭的人不是他一样。
永真眨了眨眼,没有打扰碇真嗣,但是再回过头去看舞蹈,好像不太一样了
永真眨了眨眼,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将头转了回去。
当她再度看向庭院中巴的舞蹈时,那优美的舞蹈似乎也和先前不太一样了。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只是莫名的有点想要哭。
待巴的舞随着最后一个利落的收势定格,庭院中只剩下竹叶的沙沙声和清冷的月光,众人重新落座饮酒。
永真拿起小巧的酒壶,小心翼翼地给碇真嗣面前的杯子斟满。
随即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睛望着碇真嗣,带着不安,用孩童独有的率直问道:
“哥哥,你要走了吗?”
碇真嗣伸出手,像往常一样,轻轻揉了揉永真的头,动作带着不言而喻的温柔。
“对……”
碇真嗣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是努力的对永真挤出一个笑容。
“不过,我会回来的……”
永真抬起头仰着脸看向碇真嗣,认真地点头,随即又追问道: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碇真嗣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期限,因为那终究是另一个世界。
未来的事情难以确定,归期更是渺茫。
碇真嗣哑口无言,只能再度的重复道:
“我会回来的……一定会。”
永真看着碇真嗣那郑重的神情,点了点头,乖巧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只是默默地靠在了碇真嗣的身边,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