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番的攻势下,田村有些疲惫的喘气,却又不敢拖延太久,以防让一心得到休息。
短暂的僵持和喘息过后,田村重振旗鼓,再度做出突刺的动作。
面对这熟悉的一击,苇名一心双手握刀高举,做出上段的架势迎击。
但是当双方不断靠近之际,他却随即兵行险招,出其不意的转而一拧手臂,自下挥斩出一个流畅的左斜斩。
田村主膳仓促的招架,但是这临时的变招却被精心准备的一心一刀撩开。
田村的力量虽大,但是每一次全力挥舞后的僵直亦不小。
尤其是在对上苇名一心这样同层次,甚至水准更高的强者时,便会给予机会。
苇名一心当即便要前突,想要近身破坏田村的躯干。
田村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统帅,立刻反应过来一心的意图。
即使在攻击被撩开的惊慌当下,厮杀磨砺的肉体本能也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他意识到一心要近身,立刻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惊人的巨力再次爆发,要以攻代守。
那被荡开、刚刚扬起的沉重枪头,竟被他双臂肌肉贲张地强行逆转方向,转而在沉重身躯的带动下猛地横扫。
巨大的枪刃带着一股仿佛足以挥倒古树的恐怖劲风,以更快的速度向着身前的一心迅猛横扫!
这一击蕴含了他近乎所有的蛮力和狂怒,势要将这顽强的剑鬼彻底砸成肉泥!
谁知这有横扫千军气势的攻势,却变成了送葬自己的最后一舞。
强行将失衡的巨枪横扫起来,田村那巨大的身躯必须拧腰转胯旋转起来。
虽然威力惊人,却身形变幻的幅度过于巨大,几乎可以称得上舍身技。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最为致命的问题。
最为致命的,还是因为这一击再度落空了——
“来得好!”
苇名一心面对这的致命攻击,那独眼中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原本欲突进的动作戛然而止,下一个瞬间,竟然做出了一个胆大包天、让所有旁观者心胆俱裂的动作。
他猛地弯腰屈膝,身体压得极低,竟如鬼魅般从巨枪呼啸而下的恐怖阴影之下俯身躲了过去!
面对这一旦命中便会夺去他大半条命的横扫,苇名一心竟然铤而走险,只是俯身下潜去躲闪!
然而动作之迅猛、时机之精准,妙到毫厘!竟然真的被他躲了过去!
旋即,苇名一心借机一刀贯穿了田村的脚背,刀刃直刺入地下,肌腱和骨头瞬间被斩断。
田村吃痛,拼命挣脱了出来,但底盘受损,之后的发力必然受到影响。
何况是脚上的伤势,这下就算是想逃都逃不掉了。
退路全无,田村主膳的心中顿时涌上凶劲,大枪向前突刺直指苇名一心的面部。
这一击气势磅礴,简单明了的突刺甚至令地上尘土飞扬,可见威力之巨。
然而苇名一心手撑刀背,竟然将这先前顶翻他的突刺挡住了,顺势将大枪向着田村的左侧推去。
本就因为脚背受伤下盘不稳,甚至影响了发力,这下更是往失力的方向被推,田村主膳彻底失衡。
此刻的田村门户大开,一心眼中精芒爆射,锐利刀刃如同伺机已久的毒蛇终于亮出獠牙!
他左足前踏,重心下沉,准备顺势欺入田村门户大开的内侧。
没有怜悯和迟疑,一心手中的刀刃划过田村没有甲胄保护的腋下,肌肉被切断,这下他再没有力气挥枪了。
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苇名一心乘胜追击。
一心灵巧的踩着田村半跪下的大腿,冲到了他的背上,抓住兜鍪上装饰的金属叉角。
田村巨大的身体被带得向后倾去,脖颈处的缝隙被暴露出来。
一心紧握刀柄,将刀尖精准无比地、没有丝毫怜悯地,狠狠刺了下去。
锋利的刀尖穿透肌肉,最终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身躯,精准地斩断了动脉。
鲜血如泉水般喷涌,田村主膳的双目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燃尽的炭火,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的喉咙中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声响,所有未尽的狂怒、不甘与绝望,都被这致命的一刀永远封存。
跳下缓缓倒地的巨大身躯,苇名一心喘息着看向仍在厮杀的旷野,厉声怒吼起来:
“敌将田村——!已被我击败——!!”
这声怒吼,在惨烈的战场上空久久回荡,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厮杀、悲鸣与金铁交鸣!
内府士兵们惊骇欲绝地看向声音来源,也看清了战场中的苇名一心。
当他们看见那扑倒在尘埃中、如同巨兽般的身影时,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绝望与崩溃。
“主膳大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