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后来,龙胤之淀依然随着年岁沉积了许多,丈大人的身躯越发虚弱。”
“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也不乐观。”
听到这里,碇真嗣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仿佛能透过永真的话语,看见丈在病榻上因为龙胤之淀而日渐痛苦的身影。
但是他没有急于发问、打断永真,静静的听着。
永真抬起头注视着碇真嗣的眼睛,继续说道:
“但是在后来,弦一郎兄长寻到一位游历至此的阴阳师。”
“那人提出了一种……近乎异想天开的可能。”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勾勒某种玄妙的图案。
“那位阴阳师说,这世间一切奇异之力的本质,皆是‘精华’的显化。”
“而除了构成的力量之外,又有着‘荒魂’与‘和魂’的轮回。”
“前者躁动、暴烈、偏向破坏;后者宁静、温和、偏向守护。万物皆在这两者的流转与轮回中生生不息。”
“他认为,龙胤之力亦不例外,只是平日过于的均衡,并未偏向任何一方。”
永真顿了顿,给碇真嗣思索的时间,随后才继续的说道:
“在起初,我也没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直到我自己开始钻研、探寻阴阳术。”
“在那之后,我们不断的探索,终于找寻到打破那平衡,将其一分为二的方法。”
“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继承龙胤之力,将偏向‘荒魂’的部分给予……”
“那么,只余下‘和魂’的丈大人便能轻松许多。”
“且承受‘荒魂’之人虽说会痛苦许多,却因为龙胤总量的减半而不会死去。”
一边说着,永真的视线望向了碇真嗣身旁的九郎。
一旁的九郎也十分的惊讶,望向自己的身躯。
那个人……就是自己?但是为什么他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啊?
碇真嗣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神有些变化。
九郎,他的身躯之中可没有龙胤之淀的大量沉淀痕迹。
而且周身的气息也平和宁静,全然不似承受着狂暴力量的模样……
难不成?!
一个想法在他的心中升起,却又完全符合他对丈的印象。
永真低垂眼帘,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您猜得不错,丈大人……她拒绝了。”
“丈大人,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那样温柔啊……”
永真闭上眼,仿佛又看见了那一日的场景。
丈靠在窗边的榻上,阳光透过纸窗洒在她的面纱上。
她听完阴阳师的提议,沉默良久,然后抬起头,对在场所有人温柔地笑了起来。
“她说:‘荒魂暴烈,若注入他人之躯,便是将痛苦转嫁’。”
“‘我既已承受这力量多年,又何苦再让他人再承受一遍?’……”
永真睁开眼,眼眶微微发红。
“所以丈大人选择将‘荒魂’留在自己体内,让当时年幼的九郎大人承载‘和魂’。”
“但总之,虽然承受了痛苦,不过守住性命的目的却还是实现了。”
“因龙胤之力被一分为二,龙胤之淀沉积的速度也随之减半。”
“终于是让丈大人安然活到了现在,但是……却也有其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