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是横在所有强者面前最终也最无奈的深渊,足以扭曲许多初衷。
只是蝶的手段没有自己那么激进和强烈罢了,或许她仍在犹豫。
另一旁,见蝴蝶夫人主动退出了战斗,碇真嗣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那么,拜托您不要靠近九郎。”
“否则在场的所有人,大概都会再度对您展开攻击的吧。”
蝴蝶夫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身影又向佛堂边缘的阴影中隐去了一些,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另一边,年轻的狼虽然对当前局面的困惑而稍有迟疑,但保护主人九郎的戒律仍如铁律般刻在他心中。
见战斗似乎仍要继续,他手中的忍刀再度抬起些许,身躯绷紧,准备履行忍者的职责。
不过就在这时,枭看向自己一手培养的义子,那眼神深处藏着唯有他自己才懂的算计。
枭低沉的声音响起:
“狼,住手吧”
狼的动作顿住,却还是没有放下刀。
对死认戒律的他而言,主人的安危高于一切,这是烙印在心中的信条。
然而枭却再度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忍者戒律第一条,父母至高无上。”
这是在年幼的狼被枭从盗国终战的战场上捡回来后,特别教导的忍者戒律:
第一——父母至高无上。
违逆绝不可饶恕。
第二——主人至高无上。
赌上性命去守护,被夺走了必须要救回。
第三——恐怖至高无上。
一时的败北无所谓,但必须复仇、不择手段。
狼是特别的忍者,年幼之时就对生死与情感单薄,因此才被枭看中。
听到义父开口,狼沉默的收刀,没有任何的犹豫。
与其说此刻的狼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个严格遵守戒律的机器。
约束了狼之后,枭再度看向了碇真嗣,面色上带着适当的歉意。
“真嗣,今夜之事,看来是一场可悲的误会,险些酿成大祸。”
“当务之急是确保九郎大人万全……”
但是在心中,却是忍不住的叹息。
无论如何,今天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碇真嗣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身位枭的义子,这个所谓的贴身忍者,说不定在某时会成为枭手中的武器。
把父母放在主人的前面,对于被严格培养的忍者们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对吧?
被戒律彻底束缚的工具么……枭,真是培养了一把好刀。
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碇真嗣没有做什么的打算。
若是这把刀指向了不该指的方向,届时,一并折断便是。
碇真嗣没有说话,默默把双剑收回。转身走向那尊巨大佛像后的隐蔽处。
来到了九郎的面前,他拍手唤醒了幻术中的少年。
九郎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初时还有些迷茫。
看着眼前并不是很熟悉的人影,疑惑的说道:
“……真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