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薰点了点头，神色依然从容。
似乎对于他而言，NERV随时可能采取的行动根本不需要考虑。
“嗯，我知道。”
“所以，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他稍稍向前倾身，红瞳中仿佛是流转着某种光芒。
“碇真嗣，你刚才战斗时的反应，很精彩。”
“让我非常意外，不仅仅是技术……还有那份直觉。”
“明明只是一个眼神，你竟然能够明白我的想法。”
碇真嗣没有否认那一刻的共鸣。
不记得是谁说过了，但是有时候似乎并不需要沟通，并肩作战的人就能产生共鸣。
碇真嗣稍稍点头，随即也抛出了自己的一个疑惑，反问道：
“你也是，你似乎很熟悉我的风格？”
渚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些许怀念，却又很快隐去。
“或许吧。”
“如果世界上有轮回存在，说不定我们曾经是朋友呢。”
在曾经的一些轮回之中，因为世界线的变动，以及seele的决策，他有时候会早早的苏醒。
像是一直注视着碇源堂与碇唯结婚并生下碇真嗣，一直目睹着他成长这样的事情渚薰也并不是没有做过。
自己最为在意的存在出现在面前，但是却无法与之相认，不得不说这或许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然而在无数次的轮回之中，渚薰早就习以为常。
而此刻看着渚薰那复杂的表情，碇真嗣也产生了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感同身受。
或许是因为亲近之人对自己完全陌生，自己却只能带着面具与之相处的经历他也已经体会过了吧。
即使他并不知道对方的任何事情，但情感却是相通的。
似乎意识到自己扯偏了，渚薰摇了摇头。
“今天我来，其实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稍稍压低，开口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那个问题：
“对你来说，为什么要驾驶EVA？”
面对这个问题，碇真嗣有些怔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
不是身份的试探，而是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问这个？”
碇真嗣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些。
“因为我想知道。”
渚薰的眼神很认真，不掺杂任何的想法。
他必须要确认一件事，面前的碇真嗣，究竟还是不是‘碇真嗣’。
在近距离的观察之中，他早就已经发现，碇真嗣的体内有着非常恐怖的一股力量。
结合之前seele给他的情报之中碇真嗣变化很大的总结，他必须要确认这一点才行。
如果是被那种力量影响导致的、甚至是被占据……他就必须要寻找对策。
碇真嗣垂下眼帘，看向自己握着操纵杆的手。
这双手曾握过剑，也曾染过血。
曾在另一个世界挣扎求生，也在这个世界成为英雄。
EVA对他而言，究竟是什么？
在没有任何监视的情况下，他不需要考虑NERV的监视，只需要直面内心。
是工具？是枷锁？还是……
碇真嗣最终抬起头，直视着渚薰开口道：
“因为我能够做到，所以就这样做了，没有别的理由。”
“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去，不想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人。”